“將他們的官服、皂服扒了!”
“是!”
兩人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將眾人上衣扒了下來。蕭可為的官服被扯得七零八落,曾勇更是被木頭按在地上,腰帶都被扯斷了。
黃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縣令竟如此雷厲風行。
張經緯冷冷地看著這群衣衫不整的官吏,聲音冰冷:“現在知道什麼是法了?本官今日就讓你們明白,在這高陽縣,誰才是真正的法!”
黃粱上前一步,雙手呈上一本泛黃的案卷:“大人,卑職有事要稟報!”
張經緯目光如電:“講!”
“卑職身為典史,去年十月曾查辦一起私窯案。”黃粱翻開案卷,指著上面的硃批,“這處私窯不僅盜採官礦,更將劣質硝石摻入官貨。只是......”他頓了頓,環視四周,“此案涉及主簿及多位吏員,迫於壓力不得不擱置。”
話音未落,堂下頓時炸開了鍋。
“大人明鑑!”倉曹吏第一個跳出來,指著蕭可為的鼻子罵道,“去年蕭主簿強令我在賑災糧中摻沙,剋扣下的糧食全被他賣給了糧商!”
稅課使也撲通跪下:“蕭主簿每月都讓我們多收三成'辛苦錢',說是要給雲州上官打點!”說著從袖中掏出一本暗賬,“這是我偷偷記的賬,請大人過目!”
蕭可為面如死灰,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哈,好一群忠臣義士!當初分銀子時,你們哪個不是跪著喊爺爺?”
“你血口噴人!”戶房書辦氣得渾身發抖,“去年我不肯幫你偽造地契,你就在公堂上當眾杖責我三十大板!”說著就要掀開衣袍展示傷疤。
張經緯重重一拍驚堂木,堂下頓時鴉雀無聲。他冷冷地看著蕭可為:“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蕭可為突然撲向黃粱:“都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卻被木頭一腳踹翻在地。
張經緯緩步走到蕭可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蕭主簿,現在本官問的是那兩百條人命。至於這些貪贓枉法之事......”他轉頭看向黃粱,“黃典史,就由你繼續徹查。”
黃粱肅然拱手:“卑職領命!”
蕭可為癱軟在地,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張大人好手段啊......不過您別忘了,現在高陽百姓人人都能吃得上飯,也是下官的汗血功勞......才區區兩百個人,若不是我賞飯給他們吃,他們就得餓死。”
張經緯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呵呵……身為主簿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還有臉在這兒說功勞。”
蕭可為掙扎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張大人,你這樣過河拆橋,難免會遭人口舌!更何況高陽三大家族都是我的人!”
“哦?”張經緯不怒反笑,緩緩踱步到蕭可為面前,“你想用這些來跟我掰掰手腕嗎?”他突然提高聲調,“三大家族......可笑,區區一縣之地罷了!”
堂下眾人屏息凝神,只聽張經緯一字一頓道:“在雲州,那些士族大家的公子哥都是我的小弟;我岳父是雲州總兵;雲州的太守是我的老師;在北地,我的背景大的能捅破天,你信嗎?”
蕭可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獰笑起來:“哈哈,那咱們就試試吧。”說著,他兩手一背,竟大搖大擺地朝縣衙的班房走去。
木頭見狀就要上前阻攔,張經緯抬手製止:“讓他去。”他轉頭對黃粱道,“黃典史,立即帶人去查抄蕭可為的府邸。”
黃粱剛要應命,蕭可為突然回頭,陰惻惻地說道:“張大人可要想清楚了,動了我,高陽的糧倉、稅銀、漕運,可都要亂套了。”
張經緯不慌不忙地整了整官袍:“蕭主簿多慮了。”他朝堂下掃視一圈,“諸位同僚,誰願暫代主簿一職?”
話音剛落,數人同時上前一步:“卑職願為大人分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