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516章 麒麟血(1)

作者:丁宅·2025-09-17

內室的門在李辰太醫那句不容置疑的“出去”之後,便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張經緯、孫藥郎、九兒以及聞訊趕來的豆芽,都只能候在門外。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彼此間不安的眼神交流。

張經緯揹著手,在廊下來回踱步,官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每一步都像敲在他的心坎上。他幾次想湊近門縫聽聽裡面的動靜,卻又強行忍住,他知道此刻任何打擾都可能影響診斷。

孫藥郎則雙手合十,默默祈禱,眉頭緊鎖,顯然對師尊親自出手既抱有極大希望,又深知病情棘手,心中忐忑萬分。九兒挨著母親站著,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方才被祖父訓斥的委屈早已被對皇甫靈的擔憂所取代。豆芽更是急得眼圈發紅,不住地踮腳張望那緊閉的房門。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門內,燭火安靜地燃燒。

李辰太醫神色平和,先是溫言讓皇甫靈放鬆,莫要緊張。他取出一塊乾淨的素白軟絹,覆在皇甫靈腕上,再次仔細切脈,這一次,他閉目凝神,指尖感受著那細微的脈搏跳動,時間比之前更長。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更多的仍是凝重。

“夫人,請放鬆,老夫需要查驗一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力量。

皇甫靈羞得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感到老者微涼的手指帶著薄薄的絲絹,以一種極其專業而快速的方式進行了必要的檢查。過程並無任何不適,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和冰冷的絕望在她心中蔓延——需要動用到如此檢查,她的病,定然是極重了。

李辰的動作很快,檢查完畢後,便為她整理好衣裙,蓋上薄被。

他退開一步,沉默地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卻透著不正常紅暈的年輕女子,眉頭鎖得更緊了。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無數疑難雜症,但如此年輕便出現“經絕”之兆,且並非尋常血阻或虛虧之症的情況,實屬罕見。病根似乎更深,更復雜,彷彿一種與生俱來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門外,張經緯幾乎要按捺不住。就在他忍不住想抬手叩門時,“吱呀”一聲,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李辰太醫走了出來,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前輩!”張經緯立刻迎上前,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內子她……情況如何?”

孫藥郎和九兒也立刻圍了上來,緊張地看著李辰。

李辰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經緯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尊夫人之症,確非尋常血阻崩漏。乃衝任二脈先天有虧,心脈亦顯微弱之象,兼之後天憂思驚懼過度,鬱結於心,耗傷陰血,以致天癸枯竭,胞宮失養,心脈不振,呈未老先衰之象。”

張經緯聽得心不斷下沉,這些中醫術語他雖不能完全明白,但“先天有虧”、“天癸枯竭”、“心脈不振”、“未老先衰”這些詞,每一個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可能治?”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李辰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答能否治,而是道:“若單是後天失調,鬱結所致,悉心調理,輔以針藥,或有轉圜之機。然……夫人先天根基不足,心脈孱弱,此乃胎裡帶來的弱症,如同屋基不穩,樑柱已朽,稍有風雨便搖搖欲墜。治癒……難。極其艱難。”

難。極其艱難。

這五個字,像冰水一樣潑在張經緯頭上,讓他瞬間手腳冰涼。就連孫藥郎的臉色也瞬間白了三分,她深知師尊從不妄下斷語,他說艱難,那幾乎就是判了死刑。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張經緯不肯放棄,追問道,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祈求。

李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縣令,看著他眼中的急切與絕望,緩緩道:“辦法也非全然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前輩但說無妨!無論需要什麼珍稀藥材,需要多少銀錢,哪怕傾家蕩產,下官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張經緯急忙表態。

李辰搖了搖頭:“非是銀錢之事。夫人之疾,沉痾已久,非尋常藥石可醫。需得以百年以上老山參吊住元氣,以天山雪蓮滌盪虛火,再輔以東海珍珠粉安神定魄,此為固本續命,或可延緩生機流逝。但這如同朽木刷漆,並非根治,且需常年服用,耗費驚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壓低了聲音:“若要根除病根,強健心脈,令胞宮重現生機……或許,唯有求得一味傳說中的聖藥——‘麒麟血’。”

“麒麟血?”張經緯一怔,這名字聽起來就非同凡響。孫藥郎也面露驚疑,顯然對此物有所耳聞但瞭解不深。

“嗯,”李辰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敬畏,“此非真正麒麟之血,乃太宗皇帝在位時,集天下奇珍,由當時太醫院院正率領眾醫官,耗費十年心血,煉製而成的稀世寶藥。因其色如琥珀,赤中帶金,藥性至陽至純,有溫養心脈、補益先天、激發本源生機之奇效,故賜名‘麒麟血’。此藥煉製之法早已失傳,據老夫所知,世間所存,唯大內皇宮或還有寥寥數瓶,被視為鎮宮之寶,等閒絕不會動用,非救駕之功或天潢貴胄瀕死,絕無可能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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