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又不會做,只能靠通天代》第633章 中蠱!?(1)

作者:丁宅·11個月前

翌日。清晨。

張經緯拿著剛剛到手的官憑路引,翻看之下,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轉向老師劉延之:“老師,我們之前不是議定,待萬壽節後便動身前往黔中道?可這官引上批註的路線,分明是返回雲州的方向啊?”

劉延之正在整理行裝,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黔中道……暫時不去了。昨日收到訊息,我有一位同門學弟,道號‘逍遙’,今日抵達京城。我們需先去與他見上一面。”

“逍遙?”張經緯眼睛一亮,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某些閱讀記憶,“可是那位寫出《常無論》,暢言‘大道無形,順其自然’的逍遙子?”

劉延之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師長對弟子追捧“非主流”思想的無奈:“你也讀過他的東西?他的言論,也就吸引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眼球罷了!”

張經緯卻有些不以為然,爭辯道:“老師,逍遙公的論點看似豁達不羈,實則蘊含深意,常能發人深省,使人於困頓中看到另一番天地,如何不能勵志?”

“罷了,與你爭辯這個作甚。”劉延之擺擺手,終結了這個話題,“速去收拾,我們即刻動身,前往長樂驛等他。”

長樂驛。

此地不愧是長安近畿第一大驛,驛館周邊形成的集市規模極大,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店鋪林立,喧鬧之聲不絕於耳,儼然一座功能齊全的繁華小鎮。能有如此規模,除了地處交通要衝,更因其乃是潼關、武關、津關三關總道口的戰略要地。一旦任何一處關隘有失,朝廷兵馬便可迅速在此集結,合兵一處,重整旗鼓,堪稱長安東面的重要屏障。

驛館旁的一家清雅茶樓內,劉延之顯得有些坐立不安,頻頻望向窗外官道,茶盞端起又放下:“這都等了一上午了,眼看日頭漸高,怎麼還不見人影!”

相比之下,張經緯倒是閒適得很,慢悠悠地品著茶,欣賞著窗外市井的煙火氣,聞言笑道:“老師,您這會兒怎麼反倒失了往日的耐心?前兩日在宮中,面對那等陣仗的國宴,您尚且能沉得住氣,硬是等到最後。如今在這清靜茶樓,有香茗可飲,有街景可看,安心等待便是,豈不愜意?”

就在他話音落下不久,樓梯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清朗中帶著灑脫韻味的聲音響起:

“延之學長!勞你久候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男子信步上樓。他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烏黑長髮,並未像尋常士人那般束髻戴冠,只是隨意用一根布帶鬆鬆挽在腦後,幾縷髮絲隨風飄拂,配上那一身略顯寬大、不修邊幅的葛布長袍,整個人顯得十分灑脫奔放,氣質卓然不群。這形象,與張經緯心目中那位著書立說、思想不羈的“逍遙子”完美契合。

劉延之見到他,臉上擔憂頓去,卻故意板起臉,帶著些許不滿:“逍遙!你怎麼才來?讓我與經緯好等!”

逍遙子哈哈一笑,毫無遲到的歉意,灑脫地一撩衣襬坐下,自行斟了杯茶,解釋道:“學長莫怪!實在是路上機緣巧合,忙著與幾位昔日同窗故舊道別,耽擱了些時辰。哦,對了,我還在路上遇見了楊子充(劉延之的同窗,也算逍遙子的學長),他正奉調前往江南赴任,風采依舊啊!”

張經緯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晚輩張經緯,見過逍遙公!”

逍遙子目光落在張經緯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好奇,他微微頷首:“嗯,我知道你,延之學長的得意高足,如今名動長安的張經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話說起來……你還是我一位同窗的後人!”

張經緯恭敬回應:“老師已與晚輩提過,先父張廉,昔年曾與逍遙公同期求學。”

逍遙子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但隨即擺擺手:“陳年舊事,暫且不提。先說正事吧。”他轉向劉延之,神色正經了些,“學長,老師已決定離開矩州書院了。”

劉延之聞言一驚:“老師要離開矩州?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為何……”

逍遙子介面道:“另外……老師說他想去巫山雲雨之地遊歷一番,之後再繞道回東海郡祭祖。人老了,心思反而活絡了。”

劉延之眉頭緊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老師的身體骨……經得起這般長途跋涉嗎?”

逍遙子卻顯得很豁達:“放心,老師他老人家精神矍鑠,身體好著呢!人啊,老了就更該想折騰就折騰,整天困在書院那一方天地裡,反而不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嘛。”

劉延之仍是放心不下:“那……老師的盤纏可還夠用?是否需要……”

他話未說完,逍遙子便朗聲笑道:“哈哈,這你就更不用操心了!黔中道的富商巨賈,多為推崇老師學說的學子,束脩給得極為豐厚,老師這些年積攢的體己,根本用不完。說起來,老人家先前還唸叨著想見見經緯,但臨出發時,他自己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年紀大了就是這樣,一時興起,一時又忘。”

劉延之深吸一口氣,知道閒話敘完,該切入最關鍵的主題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逍遙,老師……就沒什麼特別要交代的嗎?關於那件事……”他刻意停頓,吐出三個字,“麒麟血!”

逍遙子彷彿才想起來,拍了拍額頭:“哦,這個老師確實提了一下。”他看向瞬間繃直了身體的張經緯,語氣變得有些玄奧,“老師說,據他考證南疆古籍與走訪遺老,那‘麒麟血’……恐怕並非是一種實在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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