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又是一愣,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皇甫長水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對女兒道:“哎呀,別逗人家了!快,洗手,吃飯!”
皇甫靈“哦”了一聲,隨手把腰間的短刀解下來遞給丫鬟,大大方方地走到桌邊坐下。她看了一眼梁玉,又看了看父親,嘴角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梁玉定了定神,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開口道:“師父也曾與晚輩提過令愛,說皇甫將軍有一女,巾幗不讓鬚眉。今日得見,果然是……果然是活潑動人。”
皇甫長水捋著鬍子,哈哈大笑:“哈哈,就是性子烈了些,我還怕她嫁不出去呢!”
皇甫靈白了父親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在鍋裡涮了涮。
梁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端起酒杯,對皇甫長水道:“其實,小侄仰慕將軍已久。師父常與我說起您在戎地的事蹟,說您當年帶著幾百人,在北戎境內打游擊,把戎族大軍拖得疲於奔命,給北邊的藩王爭取了發兵的時機。小侄每每聽之,都心嚮往之。”
皇甫長水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那是因為戎地村落星散,戎人兵力雖強,但只能在大城屯兵,便於游擊。換了別的地形,未必能成。”
皇甫靈忽然插話,眼裡帶著幾分好奇:“看梁公子文質彬彬的,也會打仗?”
梁玉連忙道:“不不,只是跟著福州水防營,剿滅過幾批海寇,略知一二罷了。”
皇甫靈的眼睛亮了,端起酒杯:“那你真厲害!我就喜歡你這樣殺敵寇的兒郎。來,敬你一杯!”
梁玉微微一怔,隨即也端起酒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在下就笑納一杯了。”
一杯酒下肚,皇甫靈興致勃勃地問:“能和我說說水戰嗎?我從沒聽過海上的仗是怎麼打的。”
梁玉放下酒杯,精神一振,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福州的剿寇經歷。
從海寇的船型特點,到水戰的火攻戰術;從潮汐的利用,到登船肉搏的驚險……他說得眉飛色舞,雙手比劃著,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刀光劍影的海面。
皇甫靈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幾句,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半罈子酒下肚,梁玉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說話也開始飄了。
他端著酒杯,感慨道:“實不相瞞,家父在東海為我物色了幾個好人家的女子,都是名門閨秀,知書達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沒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我可是建陽梁氏,是殺過海寇的男兒,她們……她們不懂我。”
皇甫靈點點頭,語氣真誠:“嗯,你是英雄。好的姻緣總會有的,急什麼。”
皇甫長水也附和道:“是呀,賢侄如此年輕,不愁遇不到好姑娘的。”
梁玉的目光落在皇甫靈身上,似乎鼓足了勇氣,開口道:“能遇到,只是怕錯過……”他的聲音微微發顫,“皇甫小姐是女中豪傑,實乃性情中人,小侄斗膽……”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洪亮的喊聲:
“鈞鈞!爹爹回來了!”
梁玉的話戛然而止。
院子裡,張經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手裡似乎還提著什麼東西。他一邊走一邊朝屋裡喊,聲音裡滿是父親的喜悅。
花廳裡,燭火搖曳。
梁玉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紅暈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皇甫靈轉過頭,望向院外,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見聽沒都麼什彿彷,口一了抿地自顧自,杯酒起端水長甫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