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熲抬起頭，笑了笑：“我看未必。劉夫子的竹棍子，是周朝流傳下來的教鞭做法，有講究的。”
張經緯一愣：“有講究？”
高熲放下筆，慢悠悠道：“用老青竹，陰乾，炭火烘出水，浸泡熱油，再陰乾，裹上細麻線。每月刷一遍桐油，隔月塗一遍清漆。”他頓了頓，看著張經緯，“這樣的教鞭，可比精鐵還結實。”
張經緯的臉綠了：“難怪打得那麼疼……我這老師，真是……”
高熲端起茶杯，悠悠道：“大東家，您這真是——授者諄諄，聽者藐藐……”
“別別別！”張經緯連忙擺手，臉都皺成一團，“別說這句話！我應激！”
高熲忍不住笑出聲來，轉移話題道：“昨天把夫人弄生氣了，今天來集團淘些什麼送她？”
張經緯挑眉：“昭宣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高熲想了想：“集團麾下的成衣店剛進了一批女衣，樣式新穎，料子也好。不如帶一件回去？”
張經緯眼睛一亮：“不，帶兩件。兩個夫人都有些生氣呀。”
高熲點點頭，翻開手邊的冊子：“二位夫人的尺碼都有留檔。我讓錢明去吩咐，馬上就能改出來。”
張經緯看著他，感慨道：“高熲呀高熲，以後誰嫁給你那不得幸福死。”
高熲笑了笑，低頭繼續批文書，聲音很輕：“我只想要她幸福，不要她死。”
……
半個時辰後，成衣店掌櫃捧著一個錦盒小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呈到張經緯面前：“大東家，按照大掌櫃的吩咐，兩件女衣已改好。您看看需不需要加些寶石點綴？”
張經緯接過包袱，展開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裙，上身是交領窄袖的短褂，下身是及地的長裙，裙襬處綴著輕薄的透紗，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絲帶。料子是上好的雲錦，手感細膩光滑，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只是這樣式……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張經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嘴角一抽：“我去……這……女僕裝？”
成衣店掌櫃臉色一變，連忙解釋：“大東家說笑了！這可是上等的料子，裙襬都是透紗制的，外褂裡襯單穿都很舒適。這怎麼會是女僕裝呢？”
張經緯忍著笑，問：“怎麼個定價？”
掌櫃的掰著手指頭算：“開始定的是六百文錢，若是加工得八百文。”
張經緯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合理。一般的‘女僕’可穿不上。”
掌櫃的臉都綠了：“大東家，這真不是女僕裝！”
“好好好，我知道了。”張經緯擺擺手，忽然正色道，“這配色得改。不要有這麼豔的顏色，淡些。黑白配色，或者是粉白配、淡青配之類的。”
掌櫃的一愣：“這……若是不豔，怎樣吸客？”
張經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我的就行。”
掌櫃的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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