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靈被他看得發毛,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不安地問:“這……真的好看嗎?”
豆芽跑過來,拉著她的手轉了一圈,由衷讚歎:“好看極了!還有頭飾呢,快戴上!”
皇甫靈從錦盒裡取出那枚小小的頭飾,別在髮間。那是一支淡青色的絹花,綴著幾顆細小的珍珠,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抬起頭的那一刻,張經緯的眼睛就像被施了定身術,死死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了。
皇甫靈的臉騰地紅了。
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你……你別這樣看著我……”
張經緯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忍不住,根本忍不住啊!”
他一步上前,一把將皇甫靈摟進懷裡。
皇甫靈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裡,悶聲道:“我……我還沒原諒你。”
張經緯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沒事兒,今晚過後你會原諒我的。”
他偏過頭,開始瘋狂地親吻她,從額頭到臉頰,從鼻尖到唇角,像是要把這幾天的冷戰全部彌補回來。
皇甫靈被他親得暈暈乎乎,伸手推他,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孩子還在呢……”
張經緯頭也不抬,揚聲對外喊了一嗓子:“來人,把小少爺送去奶孃那兒!”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奶孃應聲而來,抱走了還在襁褓中呼呼大睡的張鈞。
門關上,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張經緯壞笑著看向兩位夫人,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期待:“二位夫人,咱們今晚早些休息。”
豆芽紅著臉,偷偷瞥了他一眼:“這……這也太早了吧。”
張經緯一把拉住她的手,又攬住皇甫靈的腰,聲音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不早了,一點也不早!”
皇甫靈被他攬在懷裡,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啊?我倆……一起……休息……”
張經緯低下頭,在兩人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
豆芽的臉瞬間紅透,卻眼睛亮晶晶地撲進他懷裡,聲音清脆得像只小鳥:“主人!”
皇甫靈渾身一僵,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咬著嘴唇,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中的蛛絲:“主……主人……”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帶著羞恥,帶著顫抖,卻莫名地讓她心跳加速。
張經緯一手攬著一個,笑得像個偷到了糖的孩子。
窗外,夕陽終於沉下了山尖,最後一抹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三道交疊的影子。
晚風輕拂,吹動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
侯府東院的門,在暮色中緩緩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