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用力又咳嗽了兩聲,把嗓音提高到他認為足夠威嚴的程度,然後雙爪叉腰,把尾巴往地面上一甩,“喂!我幫你們找到了對方,而且我還治好了你們的傷,你們至少……至少也該對我說一聲謝謝吧?”
“……”
又是一陣沉默,黃五的爪子在竹簫上緩緩摩挲著,刻刀依舊盯著牆角,連耳朵都沒有轉過來。
七十七的尾巴僵在半空中,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不敢置信,從不置信又變成一種被忍到眼眶邊緣的委屈。
他猛地一跺腳,轉過身去,故作一副賭氣離開的樣子。
“好!好!我現在就走好吧!反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你們要怎樣就——”他故意把話音拖長,往鐵門的方向邁了兩步,爪子在石板上踩得特別響,“我可真走了啊!”
“等一下。”
“等一下!”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黃五的聲音疲憊,刻刀的聲音粗糲,重疊在一起的節奏把對方都弄得頓了一下。
七十七的步子驟然定住,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先把耳朵向後轉了轉,確認這兩聲確實出自那兩隻沉默的木頭狼和木頭鼠。
背對著他們的他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般的邪笑。
‘看來他們還是在乎我的嘛——哼哼~’
“怎麼啦?”他把頭微微側開,一副“我還在生氣”的表情,但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已經把他的真實心情出賣得一乾二淨。
黃五與刻刀幾乎同時看向對方。
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冷冽的那道和沉靜的那道在短暫交鋒了一個回合後,又幾乎同時移開。
誰都不願意先開口,就像誰先開了口就是在承認自己欠了這個場面什麼東西。
七十七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故意把尾巴又甩了一下,表情有些惱火。
最終還是黃五先放下了竹簫,他把簫擱在膝旁,轉頭面向七十七,雙爪在身前攏起,微微欠身。
“多謝七十七小友,”他的聲音仍舊帶著傷後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認真,“在下被傷痛所困,若非小友相助,莫說救回刻刀閣下,便是自保也已力竭。
此恩——在下記下了。”
七十七聽著這番話,眼睛越眯越彎,滿意地點了兩下頭。
然後他又把頭轉向刻刀,眼中滿含期待。
刻刀沒有看他,他還在看那個牆角,但他開口了。
“你們來幹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還有——他是誰?”
七十七聽到後愣在原地,他耳朵上掛著的橙黃色標籤晃了一下,然後他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尾巴不甩了,叉腰的爪子也垂了下來。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