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隻狼怎麼這樣啊!”
七十七惱火地用爪子在空中用力地比劃了兩下,尾巴甩得啪嗒啪嗒響。
“黃五好歹還知道要說聲謝謝——你呢?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可是把你從那個怪物爪子底下救回來的獸誒!你知道你當時傷的有多重嗎?
為了給你治傷,我法力都用到快虛脫了,你現在居然連一句好話都沒有……不,你連看都不看我!”
黃五把竹簫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身邊的地面上撐著身子站起了身。
他的動作有些費力,連纏在脖子上的繃帶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又鬆脫了一圈。
“七十七小友,你且先消消氣。”他走到七十七身側,用沒有受傷的那一側爪子輕輕拍了拍七十七的肩膀,然後抬起頭看向刻刀,“刻刀兄,這位是七十七小友,正是他將在下從危難中救回,又帶著在下一路找到此處。
方才在下所言非虛,若非這位小友出手相助,在下早已在玄武石堡外的廢墟中力竭不支。
此番我等前來此地,也並無他意,只是想著這城內危機四伏,刻刀兄獨自被困,我等若就此離開,實在於心難安。”
“對對對!就是這樣!”七十七在旁邊使勁點頭,“要不是我們趕過來,你早就被那個枯骸給殺了!你知道那隻枯骸有多厲害嗎?它還變成你的樣子,連黃五都差點——”
“多事。”
面對二獸的喋喋不休,刻刀只是以這二字回應。
他坐起身,肋骨還在隱隱作痛,腹部那道舊傷在剛才起身的一瞬扯得他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他的姿勢沒有半分遲疑,站起身後直接繞過了七十七,朝鐵門的方向走去。
七十七愣在原地,耳朵晃了兩下才反應過來,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自己體型的速度竄了出去。
他踏著石板上的灰塵繞到了刻刀正前方,兩隻前爪往兩邊一撐,把自己的身體展開成一個“大”字形,擋住了刻刀的去路。
“不許走!”
刻刀低頭看著那隻還沒自己腿高的小貔貅,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讓開。”
“不讓!”七十七仰著腦袋,金色漸變的眼瞳裡全是怒意,“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力氣才把你救回來嗎?
你現在說走就走,那我們這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讓你醒過來以後甩一句‘多事’就走嗎?”
刻刀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左腳往前邁了半步。
“還有!你必須給他道歉!”七十七把一隻爪子伸出去指向刻刀身後的黃五,“黃五都跟我說過了!他被你弄成那樣都沒有怪你,還非要來找你,你現在連一句好話都不肯說,你憑什麼啊?”
“我叫你讓開。”
“就不讓!就不讓!你今天要是不給他道歉,我就不讓你走!”
此刻,刻刀眼裡的七十七就像是一個耍性子的小屁孩,嘴裡講著什麼是非對錯地想要惹惱自己。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那是他動手之前最後的警告訊號。
而黃五,也看到了那個訊號。
“刻刀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