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輪迴,核桃記住了服務通道里那塊會劃傷他右前腿的金屬補片,卻在穿越第二展廳時觸發了地板下的菌絲陷阱。
第六次,他繞開了菌絲陷阱,卻因為多看了一眼被菌絲覆蓋的石像眼睛而被某種力量直接撕碎了意識。
第七次,壯漢聽到通道深處的求救聲後不顧核桃的阻攔狂奔而去,核桃追在後面,右前腿再次被那塊金屬補片劃傷,感染、截肢、菌生蟹——死亡。
第十二次,他們嘗試了不同的路線與戰術組合,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前進一點點,每一次都倒在離菌生蟹更近一步的地方。
核桃開始用輪迴次數當計量單位:第十三次他學會了在菌毯被掀翻時提前跳上菌柱,第十四次他發現蚩尤劍的劍身可以反射菌傘的幽藍光短暫致盲傀儡,第十五次他摸清了菌生蟹完整的三段攻擊模式。
第十六次,壯漢終於徹底相信了核桃說的所有話。
不是被說服,而是因為核桃總能提前幾秒喊出怪物的攻擊方向,次數多到連他這種不信邪的人也無法再用巧合來解釋。
第十九次,核桃在戰鬥中與隊伍走散,獨自在菌毯走廊裡遇到了那個蓬頭垢面、自稱“石之勇者”的男人。
這一次他沒有上當——他看到對方後背上那些從穹頂垂落的菌絲便毫不猶豫地拖著蚩尤劍往回跑,但還是被傀儡堵住了退路。
第二十次,他不再相信任何在博物館內遇到的陌生人。
第二十二次,他們在沒有減員的情況下打到了菌生蟹的最後階段,然後被菌生蟹釋放的全屏孢子風暴吞沒。
第二十三次,福仔用稻荷神形態釋放狐火屏障應對孢子風暴,核桃趁硬直期繞到菌生蟹側面刺中了它的複眼。
菌生蟹裂開,從裂縫中湧出數十隻渾身遍佈菌絲、眼眶裡長滿蘑菇的屍體。
他震驚的猶豫了三秒,然後被那群怪物吞噬殆盡。
第二十四次。
核桃在皮卡車斗裡睜開眼睛時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坐起來。
他只是躺在鐵板上,聽著發動機的轟鳴和壯漢罵天氣的嗓門,聽到福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也沒有回應。
他把左爪舉到面前,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咖啡色爪墊。
每次都是完好無損,而他身邊的那些人每次都會被撕碎,只有他一隻獸能回到這裡。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暴風雪再一次吞沒了他。
他側躺在雪坑中,兩條尾巴鬆散地鋪在身後,耳朵軟塌塌地貼在腦袋兩側,連把臉埋進胸口毛叢的力氣都沒有了。
風依舊從四面八方灌過來,他睜著眼睛,目光渙散地看著面前那片被冰晶填滿的白色虛空。
“二十四次了。”他自言自語,聲音被風雪撕碎後又迅速消散。
“每一次都差一點點……上一次就差最後一步,但我還是猶豫了……
如果當時能砍下去——”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不想再聽到自己嘴裡說出福仔和死出現在同一個句子裡。
“要不……還是算了吧。”他把鼻子埋進雪層,“反正不管再試多少次,咱都做不到。
以前的我……一定是很厲害的那種,看一眼怪物就知道怎麼打……可現在……我卻連
”。穩不舉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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