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一個守衛敢吭聲。
“砰——!”
隨著槍聲在走廊中炸開,迴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彷彿整條走廊都在顫抖。
地面上,剛剛還趴著一隻小花枝鼠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一道燒焦的彈痕,邊緣的白色毛髮被火藥灼成焦黑的顏色。
曼莎將槍口垂下來,從口袋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著濺在手指上的血點,動作優雅得彷彿只是擦了擦不小心沾到的咖啡。
她轉過頭,準備重新處理核桃和福仔的事,而後看見了——
那裡空無一人。
核桃、福仔和黃五的屍體不見了,方才那個位置現在只剩下幾滴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一道通向外側的、極不明顯的拖痕。
曼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像一塊被敲裂的玻璃。
“人呢?!”她的聲音沒有拔高,但那種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質感比拔高更可怕,“你們怎麼看的人?!”
守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紛紛露出難堪和慌張的神色。
他們明明一直在盯著那兩隻獸,十幾雙眼睛,怎麼可能會讓兩個受了傷的小東西在眼皮底下消失?
“還愣著幹什麼!”曼莎的聲音終於拔高,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威壓讓所有守衛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快去搜!宣佈大劇院進入緊急狀態,就說有入侵者已經滲透進了大劇院——封鎖所有出口,立刻!”
士兵們連忙點頭,紛紛轉身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凌亂的腳步聲、對講機的嘈雜聲、還有遠處傳來的呼喝聲在走廊中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將先前那種壓抑的死寂徹底撕裂。
曼莎站在原地,看著士兵們的身影消失在各個轉角處,才緩緩地轉過身。
門在她身後合攏,她走到長桌旁,在那把主位上坐了下來,指節抵著額頭,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看向桌面上那三枚神羽——它們依然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散發著溫暖而有節律的光芒,彷彿這個房間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與它們無關。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過最靠近她的那枚神羽的邊緣,指尖感受著那片溫熱而流動的光。
然後,她嘴角的弧度開始重新向上彎起。
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
它被吃掉了,因此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位置。
不只是那三枚神羽,還有核桃和福仔。
他們即便跑掉了,但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這座大劇院,每一道牆、每一條走廊、每一個出口,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們可以跑一時,卻不可能跑一世。
她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
“國王……已經離被將死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