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分明那一家人也沒用磚頭砌窗,更沒在門頭上掛大紅花,做得十分低調,卻還是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發現了。
事後有傳言,那骨灰房裡葬著的人本就是出車禍橫死,下葬的時候肇事司機還沒找到,心有不甘,這才會夜夜敲牆。
這還只是單純買到了骨灰房隔壁,要是整棟樓都是骨灰房,那和墳頭蹦迪又有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清心園這麼邪乎的房子,憑什麼凶宅風險等級只有 3,而我這乾淨的連條魚都沒死過的房子又憑什麼風險等級是 9 呢?
我氣得頭暈腦脹,抬頭一看,外頭天都黑透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成為了今晚東祥路加班最晚的人。
下午下班時,宋姐見我不打算走,還當我是因為這個月沒開張在用功,殊不知整個下午,我其實都在和風水先生鬥智鬥勇,試圖為我家房子撥亂反正,最後卻都以失敗告終。
原因很簡單。
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風水先生的評判標準到底是什麼。
過去幾個小時裡,我將網路上找的“凶宅”在風水先生裡輸了個遍,但給出的評分卻高高低低,差距很大。
有些名氣很大,甚至還被當作原型拍過電影的凶宅在風水先生裡的評分上不了 5,然而還有一些只是被驢友隨口一提,地處荒郊野外的屋子評分卻高達 9,叫人根本摸不清其中的規律。
如果說這是人類打的分,我還可以說他主觀臆斷,可偏偏 ai 相比於人類,本就是更為客觀公正的存在,也導致 ai 一齣,它就立刻變成了許多人的清湯大老爺。
誰能想到普天之下還能有被 ai 冤枉的人?
我心中苦笑,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為什麼,而風水先生不知疲倦,只是再次告訴我,因為涉及隱私,它目前所有評估依據都不對外公開……至少,我這個級別的牛馬絕不可能輕易看到。
眼看時間逼近八點,我實在不願再和風水先生糾纏下去,起身收拾東西,卻不是回家。
出門打了輛車,我直奔離東祥路最近的靈安寺。
ai 剛面世那會兒,有人說這玩意兒是賽博神仙,但現在看來,真神仙不會住在網際網路上,至少也該是住在法物流通處裡。
晚上九點,扛著斥巨資請來的觀音,我再次站在玉泉錦苑 1 棟 302 的門口,氣勢洶洶地將新配的鑰匙插進鎖眼裡。
一到夜裡,大凶的魅力便盡數展現。
剛一開門,我便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後背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就彷彿防盜門是個什麼吹風機的開關一樣。
夜裡的 302 比起白天顯得更加陰森了,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角落寂靜無聲,但卻好似都藏著一對直勾勾的眼睛,在我開門的瞬間齊刷刷望了過來。
我現在只感激我的父母都是警察,從小我家的教育氛圍就比較嚴肅,甚至至今我爸媽的來電鈴聲都是警歌,案子是說了不少,但歸根究底,奉行的還是打倒牛鬼蛇神那套,也因此,除了經典的那幾部,我腦子裡的恐怖片儲存量不夠,對於鬼的想象力好歹有個上限。
一咬牙,我火速打開了全屋的燈,將觀音安置在屋子正中,想著長痛不如短痛,硬著頭皮將白天沒做完的檢查工作做完了。
馮望留下的那些木質傢俱有些年紀與我差不多大,實木,沉重且結實,深處散發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但好在,也僅限於如此了。
沒有靈異電視機,更不存在有什麼黑眼圈深重的小男孩住在我家衣櫥裡,簡而言之,302 還是我收房時的 302,如果要我現在來選,它依舊是我能負擔得起的最好選擇。
只是……究竟為什麼會變成一套凶宅呢?
做完全部檢查工作,我在觀音面前打起了坐,默默盤算起馬上的計劃。
不論如何,我得在風水先生被公家拿走之前將我家房子的凶宅帽子摘掉,否則可想而知,一旦風水先生進了房產局,我要“伸冤”走的流程只怕是更多了,打電話進去都得按數字鍵轉七八道。
然而,想要糾正一個正被全公司上下翹首以盼的賽博活神仙又談何容易?這其中涉及的利益太大,一馬擔不下,更別說是我這種剛入行的初級牛馬了。
……辦麼怎能還那,講法沒又類人和,通不講 ia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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