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素木普日之間的一切,都得幸於他的緊握不放。他圍繞著她,堅定不移,他視宋昭的微末高於自己的所有,這段早就終結的緣分,始終是他在勉強。
想起再次遇見他的那個晚上,宋昭抬起頭,夜空裡不再有焰火。
一切都結束了。
……
雨一連下了兩天,宋昭站在窗邊看著,身側是早就準備好的行裝。
這兩天幾乎沒再見過素木普日,他早出晚歸,總到半夜才回來,宋昭夜裡時常驚醒,有時能聽到他回來的動靜,動作很輕地躺在她身邊。她沒有睜開眼,只當自己不知道。
一轉眼,天又黑下去,她嘆了口氣關上窗戶,忽然看到遠處有車燈逐漸靠近。
素木普日抖落身上的雨水,在門口跺了跺腳才進屋,對上目光時,兩個人都是一愣。
宋昭沒想到今天他“這麼早”回來。
素木普日走進來,搓了搓手,似乎想說什麼,張口之後又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
他自己淋得都快溼透了,倒是把裡面的東西保護得很好,一層層揭開,露出一沓現金、名片,和應急的傷藥。
“我在濱城給你找了住的地方。”
宋昭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兒?”
其實素木普日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從來留意宋昭的一舉一動,不會錯過她突然滋生的專注——以前電視放新聞,她只當聽個響兒,不知道具體是從哪天起,所有關於濱城的新聞,她都看得很認真。
再後來,夜裡她也開始睡得不安穩。
從未聽過她和濱城有什麼交集,莫非是什麼人在那裡出現?他不想像個懦夫般瞻前顧後,可宋昭身上的傷疤,切實地提醒著她到底經歷過怎樣的危險。
素木普日把東西塞給她,
“支了一千塊錢給你,不知道夠不夠,要是有難處,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有錢。”
宋昭輕輕推開,一千塊不是小數目。
“拿著吧。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
把東西塞在她手心,素木普日低下頭就要走,宋昭心裡一酸,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他。
潮溼的水汽穿透衣料。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僵硬地問,整個人快要在來回來去的推拒中割裂了。
宋昭閉上眼睛,自私的,用盡最後一點力氣。
這世上有人這樣不計回報的等過她,已經是老天的恩賜,可她違逆不了自己的心,想做的事,不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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