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絲絲的視線都被伊夫捕捉到了,他翹著二郎腿,看著式祈,“偉大的斯諾國王在御前會議上也搞起了旁聽制度了。”
他一定覺得自己的嘲諷精妙絕倫。
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人。式祈垂著眼不搭理他。
這略帶不屑的態度顯然讓伊夫惱怒了。他原本就不受家族重視,如今身居高位,便是更看不得下位者一絲一毫的不恭敬。只見他起身,雙手重重地撐在桌子上,正要訓斥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族人時,右邊的大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啟。
盧斯國王和波頓王子赫然出現在了門後。
“國王陛下與王子殿下駕到。”國王的近衛一聲高喝,御前會議的眾人齊刷刷地站直了身軀。伊夫再有任何不滿,此刻也是滿臉堆笑地看著國王的方向。
“坐吧。”斯諾快步走到主位,待他落座後,其餘人等也整齊地坐下。
“瑪麗娜,王城內的外族人如今怎麼樣了?”斯諾沒有看式祈,先開口問了情報大臣。
“您的下人們應該告訴您了,一切都如您英明神武的判斷那般,外族人源源不斷而來,王城欣欣向榮,就像春天來了一樣。”瑪麗娜微笑著。
盧斯後悔第一個問題問她了。
但盧斯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她知道自己也在培養密探,甚至知道密探們今日凌晨給自己彙報過情況。
要不是身在王城,盧斯一定第一個就燒死瑪麗娜。
“王城內的外族人也欣欣向榮哩。”大學士亨俊哼哼唧唧道,他被維揚揍得破爛不堪的臉至今仍然腫著。
他自然有理由記恨奇遁和式祈。他毒殺保羅,秘傳訊息,給盧斯國王的登基立下了汗馬功勞。但盧斯國王似乎更青睞這兩個不起眼的狐狸獸人。
“自然,我希望王城內的外族人越多越好。大婚將近,總是我們龍族的那些節目,未免無聊。”盧斯就像聽不懂亨俊的牢騷似的。
“除了王城內,從平琴島到蕪洲,都貼滿了國王陛下的招募令。想必外族人會一日多過一日。”瑪麗娜順著盧斯的話說下去,稍稍緩解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你……”盧斯這才把目光聚焦到式祈身上。
“我叫式祈,尊敬的國王陛下!”式祈連忙站起來。
“坐,式祈。”盧斯的語氣溫和了許多,“我想交給你一項任務,要表達我們招募外族的誠心,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將任命你為臨時的外務大臣,去往平琴島和蕪洲,宣揚我的理念。我會派我最信賴的部下保護你,聽候你的差遣。”
“陛下,這……”事情朝著式祈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了。況且,任何有心的人都能聽出來,派出最忠實的部下,這不是什麼嘉獎,而是監視。
當然,從伊夫一臉嫉妒的表情來看,只有他看不出來。
“式祈大人高興壞了,怎麼忘了向國王陛下謝恩。”瑪麗娜連忙打斷了式祈這意欲拒絕的言辭。
式祈這才注意到盧斯臉上微微的慍色。
“謝國王陛下恩典,我一定盡心竭力,不辱使命。”式祈連忙跪下。
“外務大臣可是很重要的職務,陛下。”伊夫言辭酸溜。
“你在質疑我的決策嗎,伊夫?”盧斯斜眼看了伊夫一眼。
伊夫連忙低下頭,“臣不敢。”
竟然要外派出去,奇遁師傅一定也是知道這個情況,才推了自己出去。他是想把自己從王城支開嗎?可是為什麼,是想在外面製造意外解決掉自己?可是,憑藉奇遁的能力和威望,即便在王宮內動手也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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