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稍縱即逝。
就在他轉身要退出的剎那,藉著關門動作的掩護,那隻保養得油光水滑的手,如同毒蛇出洞,極其迅疾而又隱蔽地在素弦因為掙扎而微微翹起的臀瓣上,用力捏了一把。
動作快、準、狠,帶著一種下流而熟練的力道,以及一種“你清高又如何,還不是得接客,還不是被我拿捏”的扭曲心態。
素弦渾身劇烈一顫。
這一次的顫抖絕非偽裝,一股冰冷刺骨的噁心感和殺意瞬間從被觸碰的地方竄遍全身,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將懷中的琵琶砸向那張令人作嘔的胖臉。
她猛地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幾乎嚐到了血腥味,才將那聲幾乎衝口而出的怒斥和反擊的衝動死死壓住。
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眼中凌厲的寒光如同冰錐,但在昏暗燈光和低垂的眼簾下,並未被趙德貴完全捕捉。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上傳來的、令人作嘔的體溫和油膩觸感。
“磨蹭什麼!”金滿堂背對著門口,似乎並未察覺這瞬間的齷齪,只是不耐煩地又吼了一句。
“這就滾,這就滾!”趙德貴得手後,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又滿足的淫笑,彷彿完成了一場隱秘的勝利,迅速帶上了門,將房間內的春光與他製造的汙濁一併隔絕。
暖閣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合攏,將走廊的喧囂與窺探暫時隔絕。
空氣裡濃郁的暖香尚未散去,混合著酒氣與一種甜膩的、催人情動的薰香味道。
但門扉閉合的輕響,彷彿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將方才門外那場令人作嘔的戲碼暫時封存。
駱寒山,此刻仍是那個臃腫油膩、滿面紅光的巨賈金滿堂,在門閂落定的瞬間,周身氣質驟然一變。
那雙原本渾濁輕浮、寫滿慾望的眼眸,頃刻間沉靜下來,如同冬日深潭,所有偽裝出的酒意與急色褪去,只剩下冷銳的清明。
他鬆開攬在素弦腰間的手,動作乾脆利落,彷彿那不是一具溫軟的軀體,而是一件需要小心擱置的利器。
他甚至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一個恰到好處的尊重距離。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身形微動,像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貼近門扉,側耳凝神。
門外,趙德貴刻意放輕卻並未遠去的腳步聲、與小廝壓低嗓音的交代聲隱約可聞,確認那令人厭憎的管事仍在附近殷勤守候。
駱寒山眼中寒光一閃,隨即轉向房間內側,那裡遠離門口,且有一架寬大的錦繡屏風略作遮擋。
素弦在他鬆手的剎那,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並非脫力,而是從脊椎末端竄起的一陣冰冷顫慄,混合著強烈的噁心與暴怒,幾乎要衝破她鋼鐵般的自制。
趙德貴那隻油膩手掌留下的觸感,如同跗骨之蛆,粘膩、骯髒、充滿侮辱性的攫取意味,讓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用手中琵琶砸碎那顆卑劣的頭顱,或者更甚,用她所知的那些隱秘手段,讓那具骯髒的軀體在極度痛苦中腐爛。
“沒事吧?”他顯然察覺到了身後那一瞬間的異常,以及素弦身體本能的劇烈反應。
素弦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強行壓下翻騰的胃液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冰冷殺意。
她沒有動。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強行控制在平穩的刻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