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族長的奮鬥》第17章 準備南下(1)

作者:清河小子·2個月前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張恪慨然道:“不能再猶豫了,攘外必先安內,咱們必須儘快平定南疆之亂。若再拖下去,真的陷入兩面作戰的境地,到時候左支右絀,有可能滿盤皆輸的。殿下、大元帥,讓我去南方吧!”

楊靜姝臉色一白,袖中雙拳緊握,神色掠過一絲慌亂。不過,她咬了咬唇角後,強自鎮定了下來,轉頭望著陳慶之。打仗之事,自然還是要看陳慶之如何決斷的。儘管十分的擔心,但她是公主更負有監國重任,不能只考慮私情,而當以國事為重,這是她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慶之看著張恪好一會兒後,重重的一點頭,道:“本帥知道成立市舶司、督造海船、成立海員訓練學校等等,都是你一力操持的。此外,為了護航需要,你提議讓李寶和汪波,共同去組建一支兩千人的海軍。實話實說,本帥當初是不怎麼認同這個提議的。雖然只有兩千人,但他們還要打造各種戰船、建設軍港,包括後續的維護,那錢花的,實在是讓人肉疼。本帥讓人算過,這支兩千人的海軍一年的花費,都足夠本帥去養一支兩萬人的軍隊了。”

張恪笑笑不說話,“十年陸軍,百年海軍”,這話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不過,如今看來,組建一支海軍,的確是有其必要性的。在這件事情上,敬之確有先見之明。你當初的未雨綢繆之舉,如今派上用場了。敬之有過率隊遠赴海外平定紅民國叛亂的經歷,李寶、汪波也都是你舉薦的,想來沒有誰比你更適合去率領他們,執行從海上登陸南疆的任務了。既如此,此事就拜託你了。”

張恪抱拳道:“下官領命,必不負大帥所託。”

老實說,從海上登陸南疆,這個策略固然出奇不意,但就這樣決定要去實施,還是略顯倉促的。他們甚至都還不曉得登陸點在哪裡?登陸之後,又該走哪條路線?更不清楚鎮南王府有沒有在相關的海域,做什麼軍事佈置?此次行動,不可測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便是對軍事沒有什麼認識的昇平公主,也知道其危險性,併為此憂心如焚的。從軍事的角度看,打仗自然應該要謀定而後動的,相關的情報工作要做足,有可能的話,還要準備應急預案並佈置好退路。所以,不客氣的說,這個決定,確實是比較草率,甚至是盲目的。可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慢慢謀劃了,時不我待啊!

陳慶之道:“本帥會命令陸上的軍隊,不間斷的與尚家軍周旋,把對方的注意力拖住,掩護你們的行動。南疆的軍事佈置,本帥暫時沒有確實的情報。不過,之前我已經傳令王大丫她們到了南方後,想辦法儘量去搜集了。你們過去之後,可以去聯絡她,或許有所收穫。北境之患,不可不慎,本帥如今也只能坐鎮京城,以防不測。南方的事情,就只有拜託給你了,敬之此行……萬望一切小心。”

當御書房內,只剩下張恪和楊靜姝時,這位公主殿下便倒入了他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嬌軀輕輕的顫抖著。老皇帝已經過世了,張恪已成了她唯一的依靠。然而,如今,他卻不得不去執行一項變數如此之多的任務,很難讓她不為此擔心、害怕。

張恪輕輕拍打著楊靜姝的後背,安慰道:“姝兒不必擔心,我此番是去搞偷襲的。眼下,鎮南王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內地,南疆其實很空虛的。說不定,我輕輕鬆鬆就能撈到一份大功勞的。”

楊靜姝抬頭看著他,會說話的眼睛,好似在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張恪淺淺一笑:“呵呵,姝兒自然不是小孩子,不過,我其實並沒有騙你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雖然鎮南王如今打下了很多地盤,但這也意味著他需要更多的兵力,分兵去駐守。他或許會想辦法去招降一些咱們計程車兵或當地的百姓。不過,照我估計,人數應該不會太多的。因為跟著鎮南王,無論他打著什麼樣冠冕堂皇的旗號,說到底,就是在造反。人朝百姓承平已久,誰沒事兒會選擇去造反了?而且,即便是有一些人為其所蠱惑了,鎮南王又是否願意信任他們呢?所以,最終他還是必須也只能依仗他的基本盤,也就是尚家軍。所以,只要戰事膠著,他便只能不斷從南疆抽調兵力,直至抽空。剛才你也聽到陳元帥說的話了,他會讓陸上的軍隊不間斷的與尚家軍周旋,掩護登陸行動。顯然,陳元帥也看到了這一層的。所以啊,我是真的沒有騙你的喲!”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的,楊靜姝倒是聽進去了,不由得放下了幾分擔心。如此說來,只要張恪他們能順利登陸,還真的可以直搗鎮南王的老巢,立下大功了。

張恪再道:“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許多時候並不是光靠能打,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的。尚可孤是打著寧王的旗號出兵的,不過,我們當然知道這只是個藉口。縱觀他們至今的行動,我估計他至少已經準備五年了,否則的話,不可能這麼順風順水、遊刃有餘。鎮南王早有不臣之心,這一點是肯定的。政治是目的,戰爭只是服務於它的手段之一,卻是其中代價最大的一種。尚可孤必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我們雖然不清楚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不過,人的慾望是無窮的,都走到這份兒上了,理智是很容易失控的,所以大機率尚可孤是停不下來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是張恪對未來局勢的判斷,楊靜姝沉思著點了點頭。張恪續道:“野心無法壓制,但現實可以教他做人。我們也唯有在戰場上打敗尚可孤,才能迫使他坐下來乖乖的聽我們說話。所以,這場仗我們必須去打,也必須贏,哪怕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此外,北境狼族如今蠢蠢欲動,不管他們和鎮南王之間是不是有所勾結,妄圖南北應和,若不能儘快平定這場叛亂,對我們來說,都將是極其不利的局面的。”

局勢其實還是比較清楚的,楊靜姝也不是看不明白。只不過,上戰場啊,又怎能不讓人擔心呢?

張恪抱著她,最後道:“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順利的話,說不定我幾個月就回來了呢。”

離開皇宮後,張恪便回了家,準備行裝,打算儘快南下青龍城。李寶、汪波的那支海軍隊伍,此時正駐紮在那裡。不過,目前並不清楚他們如今有沒有出海去執行任務?若萬一他們不在駐地,甚至是出去遠航了,那就麻煩了。

小狐狸傾城聽說要去南方,頓時雀躍不已。不過,張恪隨即便說,不打算帶她們任何一個人同去的。張恪並沒有說是出於安全的考慮,也沒有告訴她們,此行是要去打一場登陸戰,這畢竟是軍事機密,哪能到處嚷嚷的?他只是說道:“如今南方戰事對我們不利,需要有人下去看一看,監督一下糧草後勤之類的,以策萬全。此行,長則半年,短則兩三個月,我也就回來了。你們就全都待在京城,沒必要跟我去奔波勞累的,聽話。”

紅豆好不容易才找到爹爹,她實在不想和爹爹分開,眼珠子一轉,道:“爹爹,你帶豆兒去青龍城嘛!豆兒和師傅分開這麼久了,實在是想她了。還有盧奶奶和高芝姨姨。”

盧奶奶?哦,應該是高芝的母親高盧氏。雖然聽起來合情合理,不過,張恪哪還不知道這小機靈鬼的心思的,他嚴肅的道:“不行,爹爹此行,可是有要緊公務要辦的,片刻耽誤不得。等以後有機會了,爹爹自會帶你去的,你乖乖待在這裡。”自父女相見之後,張恪還不曾對紅豆沉下臉,說過什麼重話的。紅豆見狀,便明白此事無望了,她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她擔心爹爹會真的生氣的。

張恪見女兒耷拉著小腦袋,頓時心疼了,趕緊過去抱著她,好生安慰起來。尺玉、杜若、哈尼等,眼見連紅豆都“敗下陣來”了,便明白這事兒確實是沒商量的,便也不再做無謂的努力了。

當晚,在內城門關閉前,張恪帶著紅豆、小狐狸等一起去了老師的府上,和周勃一家告別。為免師孃和薇兒跟著擔心、害怕,師徒倆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把張恪此行真正的目的告訴她們,只說有緊急公務,要去一趟青龍城。這些年,張恪四處奔波,她們倒也有些習慣了的,因此不疑有它。一起吃過飯後,師徒倆便移步書房,討論事情。

“朝廷的五萬大軍,比起鎮南王的十萬尚家軍來,兵力上相差兩倍,的確是處於劣勢。不過,咱們手上畢竟有火器,可以彌補不足。此外,劉千斤手上那兩萬人,用好了的話,或可成奇兵之效。還有李如松,此前之敗,雖有過失,但也有一些意外因素。無論如何,他目前都絕對是我朝運用火器對敵,最有經驗的將領之一。尚家軍固然厲害,也未見得便能討得了好去。要打贏他們或許不太容易,不過跟他們耗上一段時間應該是不難的。”

“下午的時候,陳元帥也是這麼說的,倒是和敬之所言不謀而合的。大元帥還說,觀尚可孤幾次用兵,其深諳正奇之道、進退間收放自如、取捨時果敢堅毅。這樣的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或者說優點。”

“哦?是什麼?”

“不犯錯。”

張恪皺了皺眉:不犯錯!雖只有三個字,聽起來卻很頭大啊!一個不會輕易犯錯的敵軍將領,光是想想,都讓人沮喪。不過,以陳慶之的眼光和見識,他的這個評價應當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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