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陶公主進宮了。
她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未央宮而去。
劉嫖昂首在走前頭,神態高傲,行走間透出可見的囂張,讓人看不慣又惹不起,不知道的,以為她還是那個皇后為母太子為弟的最最尊貴的公主。
“館陶公主人多勢眾,陛下孤弱,未免公主一時衝動惹下大禍,需要鎮得住場面的女性長輩在場。”
薄巧慧輕輕瞥了眼小圓,小圓會意,悄然離開椒房殿。
“紫葉,把訊息送去未央宮,等事情了了再回來。”
“喏。”
送訊息是假,轉述吃瓜為真。
每次喚紫葉,薄巧慧就想到空間裡的蓮鳳糕,只可惜,此紫葉非彼紫葉,沒有那好手藝。
她總不能自己動手,就算可以,材料不豐,她也不想折騰。
薄巧慧還琢磨著鐵鍋的事,飯菜才是當務之急,點心糕點什麼的,與之相比就顯得可有可無了。
現在允許鹽鐵私營,倒是並不敏感,只是鑄鍋只為餐食,實在奢侈,少府說是要請示劉恆,然後,就沒下文了。
不是銅釜不能用,它傳熱快,但易變形,還會受熱不均影響口感,需要頻繁保養,實在不耐造。
炒菜推廣,任重而道遠。
想得偏了,薄巧慧拿起杯子,溫水帶著分泌得格外多的津液,入喉落肚,她對著滿空間的吃食,心中暴風式哭泣。
有人形監控器在,她只能看不能吃,太熬心了。
摸了摸肚子,她真想把時間調快,雖然因著體質原因,她生產不痛恢復極快,孕反也沒有,但肚子是實實在在的。
自己知道自身情況,過了孕初的一個月,就能跑能跳,但別人不瞭解啊,為了自己清淨,也為了讓人安心,她是真不敢出格。
自從確診了有孕,薄太后實在太上心了,每日必問,明明巧慧她自己醫術就很好,薄太后還每日三請醫工來診脈,就當哄姑奶奶了,巧慧很是配合。
她懷疑,要不是現在椒房殿是她和劉恆住,姑奶奶都要搬過來了。
案桌上擺著棋盤,左右兩側是盛著黑白兩色棋子的棋罐,棋盤上的白子擺了迷宮,黑子落成了前進的路,明顯是無聊之下打發時間的成果。
薄巧慧拿起布料針線,旁邊已經放了成果,一隻襪子,是的,一隻襪子。
她是能縫製衣物鞋帽,現在只是打發時間玩,還不知道寶寶會多大,準備衣物為時過早。
也不知道,未央宮現如何了。
如何?
中侍官表示,殿內氣氛很不妙,看不懂氣場的館陶公主還在不停地叨叨叨,他真想冒著大不敬把人嘴給堵上。
“父皇可有中意的?”
看劉恆不說話,劉嫖面上僵了僵,又恢復自然繼續擺笑臉:“若沒有,女兒再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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