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息沉凝而獨特,正是菩提。
鴻鈞黯淡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幾乎是跳了起來:“師姐有救了!是菩提道友!他回來了!我這就去求他!”
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媧重新平放好,甚至來不及整理衣容,
周身清光湧動,捲起女媧所臥的玉石,化作一道疾電,朝著菩提氣息所在的方向瘋狂掠去。
百里距離對鴻鈞而言不過轉瞬。
他一眼便看到了青巖上閉目盤坐的灰袍身影,以及不遠處那兩頭標誌性的兇獸。
“菩提道友!!”人未至聲先到,充滿了急迫與哀求。
光華落地,鴻鈞踉蹌一步,竟是不顧身份,抱著玉石直直衝到菩提面前,雙腿一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道友……救救我師姐!”他抬起頭,臉上再無半分道祖的從容,只剩滿臉的焦急與懇切,還有一絲靈力耗盡後的虛弱蒼白。
“師姐為化解人族未來因果,遭天道反噬聖體將崩,真靈慾散……我……我已無能為力!懇請道友施展迴天手段,救她一命,鴻鈞……願以任何代價相報!”
他懷中,玉石上的女媧氣息已如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隨時都會熄滅。
鴻鈞聲音嘶啞,眼中血絲密佈:“師姐為了扭轉人族未來那必死的結局,強行窺探並試圖化解那滔天的不公因果才引來了恐怖反噬,必須立刻施救,否則……否則她性命難保!”
菩提終於睜開眼。目光掠過鴻鈞懷中氣若游絲的女媧,在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大道裂痕上停頓了一瞬,眼神卻毫無變化。
“此事與貧道無關。”他開口,聲音平淡得近乎冷漠,“人族今日之困局,乃你們四人昔日抉擇所致。”
“其間因果糾纏,孽債叢生,自然也該由你們四人自行承擔。”
“我們知錯了!”鴻鈞急道,抱著女媧的手臂微微發顫。
“縱然有千般錯處,萬般罪責,也該由我等承擔……可師姐她已經付出代價,成了這副模樣,菩提道友,你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一位為護持人族而落得如此田地的天道聖人,就此隕落嗎?”
菩提不再言語,眼簾重新垂下,氣息沉靜,彷彿與身下青巖融為一體,對眼前的哀求與慘狀置若罔聞。
此時,無天與羅睺也已趕到。
見鴻鈞跪地苦求,菩提卻漠然不應,兩人面色複雜。
無天周身寂滅氣息收斂,上前一步對著菩提,也對著旁邊警惕低吼的檮杌與饕餮,深深一揖。
“菩提道友,”無天聲音低沉,“昔日我等固執己見,行事有虧,乃至今日惡果牽連人族,也……連累了女媧道友。這其中,亦有我無天之過。在此,向道友告罪,也向這兩位曾遭我等算計的尊駕告罪。”
羅睺臉色變幻,終究也硬邦邦地拱了拱手,算是賠禮。
然而青巖之上,菩提依舊靜坐,連一絲氣息都未變化。檮杌與饕餮見狀,只是低低咆哮一聲,扭過頭去,並未接受,也未再逼近。
玉石之上,女媧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她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清明與力氣,極其微弱地發出聲音:“鴻鈞……師弟……帶我……走……”
她斷續的話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認命:“這……這一切……終究是……我自己……沒能守住……怪不得……旁人……”
“師姐!”鴻鈞心痛如絞,轉頭再看菩提,只見對方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熄滅,化為滿腔的無力與悲涼。
他又朝著菩提的方向,深深叩首一次,聲音已近乎絕望:“求道友……指點一條明路……”
。息鼻的重兇遠和,咽嗚的巖過吹風山有只,的他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