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接過，小心吹乾墨跡，裝入信封，快步出去了。
步練師重新坐回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忐忑。
這封摺子，能送到燕王手中嗎？就算送到了，他會看嗎？看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她不知道。
她只能等。
等待的滋味，比寒冬更冷。
……
燕王府，書房。
張世豪批閱完一摞關於北疆屯田進度的奏報，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已暗，內侍悄聲進來掌燈。
“王上，該用晚膳了。”內侍總管王德順躬身道。
“嗯。”張世豪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棠梨苑那邊，今日可還好？”
王德順笑道：“回王上，喬婉姑娘今日在書庫待了一下午，抄錄了些農桑典籍。喬瑛姑娘跟著樂坊師父學簫，聽說進步很快。兩位姑娘午膳用得香，晚膳已吩咐廚房準備江南風味的小菜。”
張世豪點點頭，眼中露出幾分滿意。喬氏姐妹安分懂事，一個沉靜好學，一個活潑上進，確實讓他省心。
“王上可要去棠梨苑用晚膳？”王德順試探著問。
張世豪想了想，搖頭：“今日有些乏了，就在書房簡單用些。明日再去吧。”
“諾。”
晚膳很快擺上，四菜一湯，簡單而精緻。張世豪正要用膳，王德順又捧著一個信封進來：“王上，蘭薔軒的步姑娘遞了謝恩摺子。”
步姑娘？
張世豪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孫堅進獻的那個絕色，步練師，安置在蘭薔軒有些日子了。
想到步練師，張世豪便有些感覺荒謬與刺，激。
實在是，這步練師確實是漢末三國頂級美人。
而且，更是歷史上孫權的妻子。
如今卻被吳國吳王以獻媚的方式送到他張世豪面前。
當然，步練師如此絕色，他自然喜歡，不過張世豪聽聞步練師是自願前來，張世豪便不急著召見步練師，而是晾一晾，磨一磨心性，畢竟誰知道步練師會不會急功近利。
如今，晾的差不多了。
“拿來。”他接過信封，拆開，抽出灑金箋。
字跡秀逸工整，措辭得體，既有感恩之意，又不失矜持，末尾那句“若得殿下閒暇，萬望賜見，容臣女當面叩謝天恩”，更是含蓄地表達了期盼。
張世豪看了兩遍，放下便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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