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進獻此女,無非是想示好,安插眼線倒未必,孫堅沒那麼蠢,知道在他眼皮底下安插眼線是自尋死路。
而他這些日子的冷落,恐怕已讓此女忐忑不安了。
“明日……”張世豪敲了敲桌子,“晚膳後,去蘭薔軒。”
王德順心中一驚,忙躬身:“諾。”
……
蘭薔軒。
步練師幾乎一夜未眠。
那封謝恩摺子送出去後,她便一直懸著心。既期待有回應,又怕依舊石沉大海。
次日,她強打精神,如往常一樣讀書刺繡,可總是心不在焉。碧梧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如何安慰。
到了傍晚,天色漸暗,蘭薔軒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訊息。
步練師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看來……還是沒戲。
她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窗前。窗外又開始飄雪了,細碎的雪花無聲落下,將庭院染成一片素白。
“姑娘,先用晚膳吧。”碧梧輕聲勸道,“說不定……明日就有訊息了。”
步練師搖搖頭:“我不餓,你先去吃吧。”
碧梧還要再勸,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守門侍女略帶慌亂的聲音:“王、王上駕到——”
步練師渾身一震,驀然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碧梧。
碧梧也驚呆了,隨即狂喜:“姑娘!王上來了!王上來了!”
步練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理了理鬢髮衣裙,快步迎向門口。
門簾掀開,帶著一身寒氣的張世豪走了進來。
他今日未著朝服,只穿一身玄色常服,外披墨狐大氅,玉冠束髮,眉宇間帶著處理政務後的些許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
步練師斂衽下拜:“臣女步練師,恭迎王上。”
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
“起來吧。”張世豪虛扶一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燭光下,女子一身月白衣裙,青絲半挽,容貌確如傳聞中那般溫婉秀麗。尤其那雙杏眼,清澈如水,此刻因緊張而微垂,長睫輕顫如蝶翼,平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致。
比之喬婉的清冷端雅、喬瑛的活潑嬌俏,此女的氣質更顯柔婉含蓄,如江南煙雨,朦朧而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