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融合李存孝,從攻略皇後開始》第662章 劉璋的擔憂與優柔寡斷(1)

作者:憤怒的小瘋子·8個月前

凜冬的風,似乎並未吹到群山環繞的益州盆地。

成都的冬日,雖也溼冷,但比起北地的酷寒與南國的陰鬱,自有一種溫吞的、被層巒疊嶂包裹起來的沉悶暖意。

然而,這份表面的暖意,卻無法驅散益州牧府邸大廳內瀰漫的凝重與不安。

益州牧劉璋,身形微胖,面容白淨,眉宇間常年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憂慮與猶豫。

他身著一襲暗紫色繡雲紋的蜀錦官袍,頭戴進賢冠,此刻正無力地靠坐在主位的軟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玉如意,目光卻有些空洞地望著廳堂中央嫋嫋升起的檀香。

廳下,益州文武重臣分列左右。

文官以別駕張松、治中黃權為首,武官則以中郎將吳懿、張任等人領銜。

人人面色肅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都說說吧……”劉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疲軟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惑,“北邊的訊息,斥候都打探清楚了。偽燕……哦,北燕,張世豪在漠南大捷,獵驕靡授首,軻比能遠遁,又頒佈了那什麼《定北令》,看起來是要在北疆紮根了。南邊呢?袁本初封了豫王,孫文臺是吳王,曹孟德困守壽春卻也得了魏王的名號,他們三家使者往來頻繁,怕是已經暗中勾連,結成了什麼‘抗燕’的盟約。”

他頓了頓,長長嘆息一聲,那嘆息彷彿有千鈞之重,壓得廳內眾人心頭一沉:“我們益州,偏安西南,這些年靠著天險,倒也太平。可如今天下大勢如此,北燕勢大難制,南方三國聯盟漸成,我們……我們益州,該何去何從啊?難道真要永遠關起門來做這個‘土皇帝’嗎?可這扇門……關得住嗎?”

劉璋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國,兼有蜀道天險,易守難攻。

自其父劉焉入主以來,歷經兩代經營,算得上富庶安定。

但也正因如此,益州上下,尤其是以劉璋為核心的統治勢力,普遍存在一種“關起門來過日子”的保守心態,對外界鉅變反應遲鈍,缺乏進取雄心。

如今南北對峙格局日趨明朗,益州再想獨善其身,已近乎痴人說夢。

劉璋話音落下,廳內沉寂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文官首位的那人——別駕張松。

張松身形矮小,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額頭窄,鼻樑塌,但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透著非同尋常的機敏與洞察力。他素以辯才和智謀著稱,是劉璋麾下最重要的謀士之一,對天下大勢有著遠超同僚的清醒認識。

見眾人目光匯聚,張松不慌不忙,出列一步,對劉璋拱手,聲音尖銳卻清晰:“主公所慮,正是益州存亡之關鍵!松以為,關起門來過日子,在太平年月或可苟安一時,然當此天下板蕩、龍蛇起陸之際,實乃取死之道!”

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語氣變得激昂:“北燕張世豪,起於微末,以雷霆手段掃平黃巾,威震草原,復立燕國,其武功之盛,冠絕當世,更有《定北令》這般深謀遠慮之國策,顯非池中之物!其志豈止於北疆?一旦其消化漠南,穩固根基,下一個目標,必是掃平南方,一統天下!觀其用兵,動若雷霆,穩如泰山,絕非袁紹、孫堅、曹操之流可比!”

“而南方所謂‘抗燕聯盟’,”張松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其輕蔑,“不過是各懷鬼胎、同床異夢的暫時苟合!袁紹好謀無斷,色厲內荏,新得豫王便志得意滿,實則內部不穩;孫堅勇則勇矣,然侷促荊州,北有北燕壓力,東有江東朝廷掣肘,難以大展拳腳;曹操雖是梟雄,然困守壽春孤城,糧草仰人鼻息,不過苟延殘喘!此等聯盟,外強中乾,如何能擋北燕虎狼之師?”

他轉向劉璋,言辭懇切:“主公!益州雖險,然豈能獨抗天下大勢?昔日高祖因之以成帝業,然那是天下分崩、群雄並起之時。如今北燕已有鯨吞四海之象,南方三國自顧不暇,我益州若再固步自封,待北燕平定中原,挾百勝之威,水陸並進,秦隴、荊州兩路夾擊之下,縱有劍閣之險,雒城之固,又能守得幾時?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張松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劃開了益州君臣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薄紗,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面前。不少官員面露驚懼,交頭接耳。

劉璋臉色更加蒼白,手指攥緊了玉如意,顫聲問:“那……依子喬(張松字)之見,我益州……該當如何?”

張松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兩條路!其一,順勢而為,歸附強者!北燕張世豪,雄才大略,志在天下,且其推行《定北令》,顯有包容胡漢、開創盛世之氣魄。主公若能將益州輿圖、戶口錢糧冊籍,奉於燕王駕前,稱臣納貢,必得燕王厚待,不失公侯之位,更能保益州百萬生靈免遭戰火!此為上策!”

“其二,”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複雜,“若主公……顧忌漢室宗親之名分,不願屈身事‘燕’,亦可選擇投效江東朝廷!天子劉衝雖幼,然有諸葛亮等輔佐,據有揚州、淮南,名義仍是漢室正統。主公以宗親之誼,率益州歸附朝廷,共抗北燕,雖前途艱險,然於大義名分上,或可稍安於心。此為中策。”

“荒謬!”張松話音剛落,一個洪亮而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員面容剛毅、鬚髮斑白的老臣越眾而出,正是益州主簿、以忠直敢諫聞名的王累。

王累對著劉璋深深一揖,然後怒視張松:“張別駕此言,是要將主公置於不忠不義之地,更是要將我益州基業,拱手讓人!”

他轉向劉璋,聲音激動:“主公!切不可聽信張松危言聳聽!益州之地,四塞之固,沃野千里,帶甲十餘萬,錢糧足以支十年!昔日光武中興,亦曾先據河北,後定天下。如今北燕雖強,然其重心在北,南顧尚需時日。袁、孫、曹三方聯盟,縱有齟齬,然唇亡齒寒,必能同心抗敵。我益州只需閉關嚴守,撫慰百姓,操練兵馬,廣積糧草,北燕縱然來攻,憑我蜀道天險,足以使其師老兵疲,鎩羽而歸!屆時,觀天下之變,或可效光武故事,以益州為基,東出以爭衡天下,亦未可知!此方為萬全之策,何必卑躬屈膝,將先君基業輕付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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