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首當其衝,才必須我去。”劉備目光堅定,“李異等人見我在城樓,才會深信不疑。況且,關雲長常說‘為將者當身先士卒’,備雖不才,亦知此理。”
張飛急道:“大哥!讓俺去!”
“三弟,你有更重要的任務。”劉備拍了拍他的肩膀,“甕城殲敵,非你不可。記住,敵軍入甕後,不可急於動手,需待其前鋒完全進入,中軍過半時再落下閘門。早了,嚇跑後軍;晚了,恐衝入內城。”
張飛重重點頭:“俺記住了!”
嚴顏見劉備決心已定,也不再勸,只是鄭重抱拳:“皇叔高義,顏佩服。今夜,顏與皇叔同守城樓!”
“好!”劉備握住嚴顏的手,“那我們就演好這出戲,給徐晃、給張松,也給天下人看看——江州,不是那麼好取的!”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
夜色漸深,江州城內暗流湧動。
城南那七家府邸,燈火通明,人影幢幢。家丁僕役被秘密武裝,金銀細軟打包藏匿,只等明夜功成,榮華富貴。
城北守將府,李異獨坐書房,撫摸著張松密使送來的益州別駕印信拓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嚴顏啊嚴顏,你老了。這江州,該換主人了。”
他推開窗,望向北方。明日,徐晃大軍便到。後日此時,他李異便是江州太守,位列兩千石!
與此同時,城守府地窖。
三百名嚴顏嫡系死士正在默默擦拭刀劍。這些漢子大多是江州本地人,父兄子弟皆在城中,與這座城血脈相連。他們知道明夜將有一場惡戰,但無人退縮。
“劉皇叔說了,”一名老兵低聲對身旁的年輕士卒道,“這仗不是為了嚴將軍,也不是為了他劉玄德,是為了江州五萬百姓,為了不讓北燕的刀架在咱爹孃脖子上。”
年輕士卒用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環首刀。
這一夜,許多人無眠。
……
二月初十,辰時。
徐晃一萬大軍如期抵達江州北郊,與吳懿、牛金部匯合。連綿營帳如烏雲壓境,戰旗獵獵,刀槍如林。
中軍大帳內,徐晃端坐主位,聽取戰報。
“將軍,”吳懿稟報,“三日來輪番佯攻,江州守軍箭矢消耗不少,滾木礌石也已不多。昨夜內應傳訊,明夜子時舉火為號,開北門。”
徐晃微微頷首:“張州牧安排的內應,可還可靠?”
“李異等人貪圖富貴,應當可靠。”吳懿頓了頓,“只是……末將總覺得太過順利。嚴顏守江州八年,老謀深算,會如此輕易被內應所乘?”
牛金粗聲道:“吳將軍多慮了!嚴顏再老謀深算,能防得住人心?那七家士族在江州盤踞數代,樹大根深,如今見北燕勢大,棄暗投明也是常理。”
徐晃沉吟片刻,問道:“劉備何在?”
“據內應報,劉備與嚴顏同守北門城樓,關羽尚未歸來,張飛在城中巡視。”吳懿答。
“劉備親自守北門……”徐晃手指輕敲桌面,“要麼是黔驢技窮,不得不以身犯險激勵士氣;要麼……就是有所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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