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已旋風般衝了出去:“開城門!接應二哥!”
劉備緊隨其後,連大氅都忘了披。
北門城樓,守軍已一片騷動。
透過細雪織成的簾幕,只見一騎如赤色流星,正從北面官道疾馳而來。馬是紅馬,人是綠袍,刀是青龍偃月——不是關羽是誰!
但他身後,煙塵滾滾,顯然有追兵!
“是吳懿的騎兵!”城頭守將嘶聲高喊,“至少三百騎!”
關羽顯然已血戰多時。綠袍被撕裂多處,露出內襯的鎖子甲,甲片上沾滿黑紅的血垢。紅馬口鼻噴著白沫,顯然已奔行許久。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丹鳳眼在風雪中亮得駭人。
“弓弩手準備!”嚴顏不知何時已登上城樓,白髮在風中狂舞,“掩護關將軍!”
“不可!”劉備急道,“敵騎太近,放箭恐傷到雲長!”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關羽已衝至城下百步。他忽然勒馬回身,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天長嘶!
青龍刀在雪光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
追得最近的三名敵騎,連人帶馬被劈成六段!血霧混著雪沫爆開,後面的追兵被這雷霆一擊嚇得齊齊勒馬。
趁這間隙,關羽再次撥轉馬頭,直衝城門!
“開城門!”嚴顏怒吼。
閘門緩緩升起,剛開一道縫隙,紅馬已如游魚般滑入。沉重的閘門在追兵趕到前轟然落下,將幾支射來的箭矢擋在外面。
城門洞內,關羽翻身下馬,腳步踉蹌了一下——他左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滲血。
“二哥!”張飛衝上前扶住他。
關羽擺擺手,推開張飛,望向快步走來的劉備,單膝跪地:“大哥,某……幸不辱命!”
劉備一把扶起他,看著二弟滿身風霜血汙,喉頭哽咽,竟一時說不出話。
嚴顏已令醫官上前包紮。關羽卻推開醫官,從懷中取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函,以及那面鎏金令牌。
“孫堅已出兵。”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黃蓋率五千水軍已抵臨江,周泰、蔣欽領三千步卒登陸建立營寨。孫堅本人坐鎮江陵,傳檄天下聲援大哥。這是他給大哥的親筆信。”
劉備顫抖著手接過信函。拆開,孫堅的字跡剛勁霸道,措辭卻給足了面子:
“玄德公足下:聞公堅守江州,忠義凜然,堅心折不已。北燕僭越,侵吞州郡,此天下共憤。今遣黃蓋、周泰等率八千勁旅西進,控巴東江面,為公聲援。望公堅守待時,整合益州義士,共誅國賊。他日功成,當與公共飲長江水,醉臥荊州月。吳王孫堅頓首。”
信末,蓋著吳王金印。
“好!好!”嚴顏老淚縱橫,“天不亡我江州!天不亡漢室!”
張飛更是哈哈大笑:“孫文臺夠意思!等打退了徐晃,俺老張請他喝酒!”
但劉備卻盯著信,沉默良久。
“大哥?”關羽察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