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能聽出他在喊，喊了兩聲便只剩下含混的嗚咽，再後來，連嗚咽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細碎咀嚼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在嚼什麼酥脆的東西。
陳玉樓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手裡的匕首舉了又放、放了又舉，想上前又不敢，想撤又心有不甘，臉上又急又怕，滿頭冷汗都順著下巴淌了下來。
他猛地轉頭朝我喊，聲音都帶了哭腔：鷓鴣哨！鷓鴣哨你快出手啊！一九！一九分賬總行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只偏頭望向旁邊的小倩，低聲說了句：去幫幫他。
小倩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腳尖一點地便掠了出去。
她身形輕盈，幾步欺近，左手掐訣、右手當空一推，掌間一道龍虎虛影已凝成形——金光纏繞、虎嘯龍吟，力道剛猛至極。
她對準那頭仍在啃食屍體的小鬼，往前一推，龍虎虛影裹挾著呼嘯之聲轟然撞了過去。
小鬼猝不及防，的一聲被震飛出一丈有餘，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嘴裡還叼著一塊碎肉沒來得及嚥下去。
它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聲音又細又高，刺得人耳膜發疼，然後四肢並用地彈了起來，幾個起落便竄回了羅剎寬厚的肩頭，縮在那副巨大的身軀旁，一雙灰白色的眼睛怨毒地瞪著小倩，嘴角還掛著血絲。
羅剎低頭看了它一眼，喉嚨裡又發出那陣低沉的咕嚕聲，然後緩緩抬起腳，往前邁了一步。
整間地宮都跟著震了一下。
陳玉樓盯著小倩掌間那道尚未散盡的龍虎虛影，整個人呆立當場，瞳孔驟然收縮，嘴裡喃喃擠出幾個字：龍虎山....天師？
我沒空搭理他，一把扯住他的後領用力往後一拽：小心！
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本能地連退數步，踉踉蹌蹌縮到我們身後，手裡那把匕首還在發顫。
而此時的羅剎已經動了。
它像一座崩塌的山嶽，碩大的身軀毫無預兆地猛撲下來，一隻覆蓋著青黑鱗片的巨拳裹挾著腥風，泰山壓頂般朝著小倩當頭砸落。
拳風過處，碎石紛飛，地面上的塵灰被震得騰起半尺高。
小倩不躲不避，單手掐訣立於胸前，嘴唇飛快地翕動了幾下，指尖綻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迅速延展、擴散，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圓形光幕，流光溢彩，像一輪被召喚到地底的滿月。
轟——！
巨響震耳欲聾，整間石室都在晃動。
碎磚從穹頂簌簌落下，煙塵如浪般四散湧開，嗆得人睜不開眼。
小倩被那股蠻力砸得倒退數步，腳跟在石地上犁出兩道淺淺的白痕，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可她身前那面光盾依然明亮如初，金光流轉，沒有半分裂紋，穩穩地撐在她和羅剎之間。
煙塵中，那團幽綠的光像兩盞不滅的燈，穿過飛舞的灰屑冷冷地望過來。
羅剎收回拳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節——上面竟然焦黑了一小塊，散發著淡淡的焦糊味。
它肩頭的小鬼又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在地宮裡來回迴盪。
小倩冷眼看著羅剎肩頭那隻還在笑個不停的小鬼，嘴角微微一勾，語氣寒得像淬了冰：很喜歡笑是嗎？
。地原了在失消然驟影的，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