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在一旁插嘴,語氣淡淡的:行了,都別圍著了,人剛醒沒多久,經不起你們這麼鬧騰。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明天再來。
眾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往外挪。
石室裡終於又只剩下我和蘇長青兩個人。
我靠在石壁上,盯著頭頂的燭火發呆,半晌忽然問:前輩,你說丹田毀了...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蘇長青搗藥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聲音不急不緩:世間萬物,有成必有毀,有毀也未必不能重生。你眼下是毀了,可誰說毀了就不能再建?
我猛地轉頭看他。
他卻不看我,只是不緊不慢地說:我只是個守墓的,懂的不多。不過活了這麼多年,倒也見過幾個丹田盡毀又重修回來的。路沒斷,就是難走罷了。
....真的?
騙你做什麼。他把搗好的藥倒進碗裡,端過來放在我手邊,先養好傷再說。你底子不差,根基雖然碎了,但筋骨還在。回頭要是真想折騰,也不是沒門路。
我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心底那顆已經涼透的灰燼裡,似乎又跳了一下火星。
什麼門路?
蘇長青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先把這碗藥喝了,我再告訴你。
我二話不說端起來灌了下去,苦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咬牙咽得乾乾淨淨。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蒲團上,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聲音壓低了三分:
聽說過....涅盤經嗎?
我端著空碗的手一頓。
涅盤經?那是什麼?我放下碗,撐著身子勉強坐直了些。
蘇長青卻沒急著答話,慢吞吞地從懷裡摸出一根旱菸杆,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繚繞在燭火間,慢悠悠地散開。
一部功法。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煙燻過的沙啞,也有人說它不是功法,是一卷經文。傳說是軒轅大帝留下的,修的既不是氣,也不是丹,而是....。
就是你自己。
蘇長青用煙桿點了點我的胸口,肉身、魂魄、意念、執念,所有的東西揉碎了,重新捏一個出來。丹田毀了不要緊,只要你這個人還在,就能從頭來。
我聽得心頭一緊:那這部功法在哪兒?
蘇長青沉默了一會兒,煙桿在指間轉了個圈,火星明滅了一下。
在我這兒。他說。
我愣住了。
他沒理會我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確切地說,是在軒轅墳的深處。軒轅大帝把涅盤經刻在了這座墳冢的地宮壁上。我們有蘇狐族守這座墳,守的就是這東西。
你們世代堅守,就是為了守著這部功法?我問。
。是全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