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
但不能相信群眾的智慧,至少在這個時代不行。
真要相信百姓群眾的智慧,那麼就要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
人人如龍。
但是這個前提太難太難,哪怕人人有書讀,也沒有什麼用處。
台州城裡就是這樣,通倭的罪名,可以讓這些人畏而遠之,也可以讓他們明面上不敢多說什麼,但是一定會有人打心眼裡不相信。
這些人,只相信他們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這其中,也會有一部分蠢人,蠢到敢偷偷得罪北鎮撫司,說不定得罪完了之後,回到家裡,還會竊喜一番,得意洋洋。
然後過幾天,再找朋友吹噓,說自己如何如何為台州人出了口惡氣,北鎮撫司如何如何蠢笨。更說不定,會往地上吐上口唾沫,然後罵一句京城北人如何如何。
他們不會想到,他們能夠安然無恙,完全是因為言琮心裡的一縷善念,更不會因此,心存一點半點的感激。
被陳清一眼看破前因後果,言琮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微微低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陳清也眯了眯眼睛,沒有多說話,而是揹著手,大步走進北鎮撫司的駐地。
這天,陳清在北鎮撫司駐地住下。
到了第二天上午,秦虎,還有餘千戶等人,就一起到了台州的北鎮撫司來拜見他。
眾人紛紛見禮之後,陳清看了一眼眾人,然後開口說道:“諸位比我先到台州幾天,可有什麼想法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秦虎對著陳清,低頭抱拳道:“陳大人,小言大人已經給了我們有關臺州府倭寇的詳細情報,如今有北鎮撫司盯著的大股倭寇,就有兩股。”
“加在一起,差不多千餘人。”
秦虎低聲道:“我等準備兵分兩路,先滅掉這兩股倭寇,然後再花一個月時間,將台州府沿海,整個清理一遍,保證倭寇,再不敢從台州府境內登陸!”
陳清點頭:“詳細章程呢?跟我說一說。”
秦虎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鋪在了桌子上,然後在地圖上指指畫畫,一口氣說了盞茶時間。陳清一邊聽,一邊思索,也問出了一些自己的問題。
到最後,他點頭拍板:“台州府境內的倭寇,已經不算多了,當初那一戰,導致他們,很大一部分逃到了海島上,或者是寧波府,溫州府境內。”
“清理台州,不那麼難,秦將軍既然已經有了主意。”
陳清從懷裡,掏出已經準備好的欽差手令,遞給他,然後笑著說道:“那麼秦將軍,就著手去辦罷,我等秦將軍的好訊息。”
“你們在前面打仗,我也不會在臺州府裡幹看著,必要的時候,我會去給諸位一切可以給予的幫助。”秦虎等將領,紛紛起身,對著陳清抱拳行禮。
“下官…遵令!”
台州城,刑場。
兩個衣衫襤縷的倭寇,被押在刑場上,五花大綁,兩人的身後,各自站了個身材壯碩的儈子手。此時,天將正午,也意味著,這兩個倭寇,很快就會人頭落地。
圍觀的人,一圈又一圈。
哪怕幾個月過去,殺頭對於台州百姓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甚至附近的住戶,都已經習以為常。但是這事情畢竟“刺激”,這會兒,還是有人在附近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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