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相公才終於慌了神,他看著陳清遠去的方向,愣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文人風骨,文人風骨…”
老頭兒喃喃低語,然後一陣苦笑:“看來老夫…的確不適合做官。”
他一聲長嘆,心中思緒翻騰。
直到現在,他也並不知道,自己哪些地方做得不合適,什麼地方徹底惹惱了陳清。
這就是他的蠢笨之處。
這樣的人,不通人情世故,是天生不適合做官的,只是他運道實在太好,才一路到了今天。另一邊,陳清剛走出內閣,就迎面見到趙孟靜,從外頭回來。
看方向,他應該是剛在乾清宮教完皇帝,趕回來內閣當差。
見到陳清,趙相公有些詫異,隨即上前,拍了拍陳清的肩膀,笑著說道:“恭喜子正,如今已經是少保了。”
陳清咳嗽了一聲,糾正道:“太子少保,太子少保。”
趙孟靜笑著說道:“這一下,你那父親,連品級都很難追上你了。”
陳煥雖然只是四品金都御使,但是他是京官,又是文官,雙重加持之下,幾乎可以藐視絕大多數武官。而如今,一個太子太保,就能把陳煥壓制得死死的了。
陳清眯著眼睛笑道:“我都記不起來這茬了,伯父卻還替我記著。”
“那是。”
趙相公笑著說道:“當年聽顧紹說起你的事情,老夫氣了好些天,一直記在心裡。”
陳清啞然一笑,隨即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剛才在內閣,我跟王老頭吵了一架,不知道能不能逼他辭官,他如果辭官,伯父在內閣又能更進一個位次。”
“將來再有新相的人選,伯父與太后娘娘商量商量,也可以爭一爭。”
“要是能爭取到,到天子親政之前,朝局應該就能勉強維持現狀了。”
趙相公一愣,隨即皺眉:“他願意辭官?”
“他肯定不願意,所以我嚇了嚇他。”
陳清咳嗽了一聲:“盡人事,聽天命罷。”
趙相公這才點頭,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一份預備好的紙張,遞給了陳清:“這是在京幾個舉人的名字,都是一次科考落第的舉子。”
“年紀都不小,其中有兩個,是你們湖州人。”
“子正如果有心思,可以去見一見。”
陳清一愣,隨即伸手接過,然後對著趙孟靜,欠身行禮。
“多謝伯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