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花心底一陣發涼,不由得滿心憤懣。
“我早知她心懷不軌,卻萬萬沒料到此人心思這般陰狠。”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齊齊將目光投向溫以緹,心中稍定。
曹慧心若有所思,悄悄側目望向曹副院使。
溫以緹神色沉靜,轉頭叮囑四花:“錢副院使若是再來尋你,務必第一時間派人前來通報於我。”
四花鄭重頷首應下。
緊接著溫以緹又看向曹副院使,沉聲吩咐:“建州養濟院所有捐贈器物一事,往後便勞你多費心周旋,務必設法集齊完整記錄,往後每過半月,便將實情整理妥稟報。”
曹副院使沒有推諉遲疑,領下差事。
溫以緹並未吐露自己手中已握有一本賬冊,倒想借此機會,看看曹副院使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隨後她又接連交代數樁要事,大多皆是囑託曹副院使留心打理。
“建州養濟院看似進項頗豐,日常花銷亦是不小,所有收支往來明細,絕不能盡數握在錢副院使一人手中,你務必設法摸清內裡虛實。
其二,城中大小官吏,乃至底層差役,凡是與紀院使、錢副院使有所牽扯之人,你都要暗中查清底細,心中瞭然。至於善政女史一應事務,明日我便知會下去,往後盡數交由你統管,此事你可能擔下?”
曹副院使神色沉穩,不見欣喜亦無半分怯意,語氣恭謹又堅定:“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負所托,竭盡全力辦妥。”
見她這般沉穩,溫以緹滿意地點了點頭。
四花有預感在離開建州之前,錢副院使必定會來找她,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來得如此之急。
此時她已然寬衣歇下,窗外夜色深沉,院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值守的匆匆來報,說是錢副院使執意要見她,人已經到了外廳,瞧著還喝得酩酊大醉。
四花聞言,眉頭瞬間蹙起,心底生出幾分嫌惡。
她身為女官,竟與一群男官廝混飲酒,醉態畢露,成何體統?
她無奈輕嘆一聲,只得披了一件素色外衫,攏好衣襟,快步往外廳走去。
剛一踏入廳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便撲面而來,燻得她幾欲皺眉。
廳內燭火昏黃,錢副院使歪坐在椅上,雙頰泛著酒後的潮紅,眼神渾濁迷離。她本就個子矮小,年歲已長,此刻醉態盡顯,言行舉止全無半分官員體面,看著十分失態。
四花站在原地,眼底厭惡翻湧。先前對方設局陷害,如今又見她這般失儀,更是牴觸,
錢副院使半眯著醉眼,瞧見四花進來,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聲音含糊又輕佻:“丫頭,你可算來了。”
四花語氣疏離冷淡,“錢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我算著你們快要啟程離開建州,咱們倆也算投緣,特地來跟你說說話。”錢副院使晃著腦袋,語氣看似熱絡。
四花眉峰更緊,直言開口:“錢大人已然喝醉,有什麼話,不如等酒醒了再說。來人,送錢大人回去歇息。”
她話音剛落,便要喚下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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