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那領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文二郎,我勸你別糊塗。這支簪子的主人那是當朝勳貴,你文家這點家底,根本得罪不起!此事牽扯到國公貴婦的顏面,一旦鬧大,別說你自身難保,就連整個文家,都要跟著你遭殃!”
文二郎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了變。
不等他再開口,那領頭已然厲聲下令:“來人,將這盜竊侯府財物的娼妓,帶回兵馬司衙署審問!”
“不要!我沒有偷!”玉音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著文二郎的腰,哭得撕心裂肺,絕望地哭喊著,“二郎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跟他們走,我……我有身孕了!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孩子”二字,在文二郎耳邊響起,他渾身一震,再顧不得權衡,當即上前一步攔住差役,沉聲道:“官爺且慢!此事疑點重重,還需從長計議!玉音如今懷有身孕,身子孱弱,根本經不住牢獄裡的折騰,不如先讓她留在煙雨樓,待你們查清原委,隨時傳喚便是!”
此言一齣,周圍的兵馬司官兵頓時一片譁然,交頭接耳的竊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目光裡全是戲謔與鄙夷。
那領頭更是直接放聲嗤笑,眼神里的輕蔑毫不遮掩:“沒想到文家二郎竟是這般多情種子!一個卑賤的青樓娼妓,懷了你的孽種,你便這般護著?當真給文家掙足了臉面!只是不知,溫家四姑娘,若是得知自己夫君在外如此風流,會是何等反應?”
文二郎的臉色瞬間鐵青,難堪到了極點。
“哦,對了,”那人又添了一句,字字誅心,“我倒忘了,你與溫家四姑娘,雖未正式和離,可人家早已帶著幼女回了孃家,一住就是小半年,你們夫妻情分,早就名存實亡了吧?”
“休要胡說!”文二郎被戳中痛處,又羞又怒,“拙荊與小女留在岳家,不過是為侍奉病重的岳家祖母,盡孝侍疾而已,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侍奉祖母?”領頭步步緊逼,語氣極盡嘲諷,“岳家長輩病重,你身為孫女婿,不去床前盡孝、照料妻小,反倒泡在這溫柔鄉里,還讓青樓女子懷上身孕——文二郎,你這風流名聲,怕是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他臉色一沉,徹底失去耐心,厲聲喝道:“少跟他廢話!文家的面子,在國公府案子面前,一文不值!來人,把人給我帶走!”
“二郎!救我!救救我和孩子!”
有二人立刻上前,死死抓住玉音的胳膊,粗暴地往外拖拽。
玉音穿著單薄的衣裙,被扯得髮絲凌亂,哭聲淒厲絕望,雙手拼命朝著文二郎的方向伸著。
“放開她!”
文二郎再也顧不上身份,猛地衝上前,與官兵推搡拉扯起來。紅媽媽也嚇得六神無主,圍著眾人連連哀求:“官爺息怒!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一時間,屋內亂作一團。
就在眾人撕扯得不可開交之時,玉音遭這般粗暴拉扯,突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呃……疼……我的肚子……”
她痛苦地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捂著小腹,臉色慘白如紙不過瞬息之間,殷紅的血色便從她裙襬下緩緩暈開,在木地板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紅。
“孩子……我的孩子……保住我的孩子……”玉音氣若游絲,淚水混著絕望。
文二郎低頭看見那片刺眼的猩紅,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又在下一刻瘋狂湧上頭頂。
文二郎雙目赤紅,對著身旁離他最近的一名官兵,紅著眼揮拳便打了上去!
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哪裡是這些常年習武、身強力壯的官兵對手?
不過兩三回合,便被官兵狠狠制服,反手扭住雙臂,動彈不得。
混亂之中,領頭冷聲宣判,聲音冰冷無情:“文家二郎包庇嫌犯,暴力拒捕,擾亂公務;此女盜竊國公府財物,拒捕傷人,一併拿下,押往兵馬司大牢,嚴加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