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匆匆離去。
對方這一番欲蓋彌彰的舉動,反倒讓溫昌茂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
他猜測是不是定是如兒離開文家時,帶走了什麼,才引得文家、鍾家這般接二連三地急切試探。
此前溫以緹遞來的密信他早已看過,清楚此事京中有皇室牽扯高麗勢力。
他生怕溫家無端捲入這場兇險風波,可轉念一想,若能將此事查探清楚、妥善了結,於他自身仕途也是一大轉機。
在吏部的溫老太爺、戶部當差的溫英安、供職於太僕寺的溫昌智。這幾日接連被人私下說項,全都是替鍾家求情。
這些人言語間盡數委婉,只說鍾家並無與溫家為敵之心,不過是一點小輩間的事,勸溫家別太過較真,更不要因這點遷怒無辜、鬧得彼此難堪。
明面上全是居中調和的體面話,可話裡話外分明都是受了鍾家暗中囑託。
也正因這般陣仗,反倒讓溫家眾人心中疑雲更重。
不過是一樁內宅和離的小事,竟能牽動這麼多官場中人出面周旋,釣出這麼多牽涉之人。
這些人或許只是受人所託的和事佬,可也極有可能,本就與鍾少卿、嚴寺卿是一丘之貉。
鍾少卿此前刻意分派的繁雜苦差還堆在案頭,為了儘快脫身、專心查案,溫昌茂索性直接搬去鴻臚寺暫住,日夜趕工處理公務。
可他連日留宿官署、鮮少歸家的舉動,落在孫氏眼中卻變了味道。
孫氏見丈夫整日在外不沾家,心中猜忌叢生,疑心他是在外有了旁人,鬧得府中也添了幾分閒言碎語。
溫昌茂本就有前科,不久前還帶了潘氏母子回府,早已惹得孫氏耿耿於懷。
如今他連日宿在鴻臚寺不歸家,孫氏此刻更是認定他在外拈花惹草、又養了外室。
整日在後宅哭哭鬧鬧、摔砸東西,鬧得雞犬不寧。
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外有鍾少卿刻意刁難、堆成山的苦差纏身,內有江少卿離奇重病疑點重重,高麗一事更是暗藏兇險,稍不留神便會連累整個溫家。
溫老太爺也再三叮囑,讓他務必謹慎留意、嚴查內情。
溫昌茂本就心力交瘁、焦頭爛額,一邊要強撐著應付公差,一邊要小心翼翼暗中查探。
孫氏在後宅無休止的胡鬧,早已讓他厭煩至極。
偏孫氏還不肯罷休,竟直接鬧到了鴻臚寺官署門前,扯著他的衣袖哭鬧撒潑,引得衙役屬官紛紛側目議論。
溫昌茂又羞又惱,連日積壓的疲憊與煩躁瞬間爆發,當著眾人的面,與孫氏厲聲大吵起來,臉色鐵青、語氣狠戾。
孫氏當即哭得撕心裂肺,索性直接撲上去撕扯抓撓,與溫昌茂扭打廝打在一處。
溫昌茂如今身在官場,最看重體面,不可能與婦人動手還擊,只能狼狽躲閃。
不過片刻,他臉上便被抓出數道血痕,衣衫也被扯得凌亂不堪,模樣十分難堪。
不遠處的鐘少卿與嚴寺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二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底緊繃的神色驟然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