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有點難懂。」
「這裡很危險。」江涉換了一種措辭。
這回貓聽明白了,她東張西望,忽然看到渾濁的江競然隱隱發紅。這邊的河水因為沙塵石土過多,本是土黃水色,此時競然變了樣子。
「水怎麼是紅的?」
沒等江涉說話,她揉了揉眼睛,忽然覺得風浪中一個長條條的東西很是熟悉。在海外的大山上,她對著那長條的白龍看了好久好久。
「那好像是大龍!」
「是啊。」
遠處雷聲滾滾,天上黑雲如怒,連帶著整個天空都低壓下來。黑雲之中時不時浮現滾滾雷聲,劈下一兩道雷來,把那小妖怪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路上,能過挪動身體自如行走的妖鬼和神靈,順著追過來一觀化龍。
他們遠遠觀望,看到這天怒的情形,再看那紫雷劈下,忍不住心驚肉跳。
「已經幾十道天雷了,不會就此身死道消吧?」
「能抗下這麼多雷霆,水君一生也是極為厲害,若是換成了我……」說話的那鬼縮了縮腦袋,心頭敬畏,「恐怕降下第一道的時候,我就死了,用不著這麼多。」
「哎,你們看,敖君那一身鱗片,好似全都掉了,這……」
「一江水都染紅了,這得流多少血?」
那最早出言的小河之主看得心頭髮緊,忍不住唸叨一句,「就算渭水水神天生便是蛟龍之身,也扛不住吧。」
「化龍一事,我看要敗了。」
「再這樣下去,他恐怕就要死了,這是何苦?」
「本來化龍不該有這樣的天雷,」那城隍看了一會,低聲說,「是他水淹十幾萬人,招惹來的天怒吧,真夠兇險的。」
說著,城隍打了個噴嚏。他望著大雨中的怒浪,奇怪一聲。
「他身上怎麼一身香火和顏彩味?怪哉。」
一眾鬼神看得心頭惶惶,俱是有些唏噓。
遠處。
江涉站在一天雨水之中,黑雲地壓,時不時翻滾雷霆,他望著遠處已經剝落一身鱗甲的巨龍,鮮血流滿幾百里河道。
和之前浪高千丈,赫赫淹沒大軍時已然不同。
敖白已經力竭,遍體鱗傷。
風雨吹關了遠處農家的門窗,凡人沒有看到這樣驚人的一幕。
貓兒看著那水裡的熟悉大龍,不斷有殷紅的血從蛟龍身上流出,即使站在高空,即使大雨傾盆而下,依然能看出刺眼的血跡。
呆了一會,這小妖怪臉上憂心v忡忡,她在漫天雨聲和雷聲中很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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