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到那裡是治國安民,還是尋仙傳道,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萬一,兒子真的在南洋府將道教發揚光大,也是宣揚本土文化了,這也是功德一件。
話說回來,要是真的成了,南洋各島嶼,都改信了道教,弄不好自己這兒子,在歷史上還能混成一方道祖呢。
自己這個做老子的,只能給他安排賢臣良將鎮場子了……
大明萬曆十一年,正月八日。
新年的第一次大朝會,如期開始。
皇極殿內,莊嚴肅穆。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身著嶄新的朝服,按品級序列,肅然而立……
蟠龍金柱高聳入雲,御座之上,朱翊鈞身著明黃十二章袞服,頭戴翼善冠,神情威嚴而沉靜。
經歷了幾日來的休沐,這位年輕的帝王再次以飽滿的精神面對新一年的朝政。
新年第一次大朝會,是定調子、劃重點的時刻……
內閣首輔申時行手持玉笏,率先出列,立於御階之下,聲音洪亮而清晰地開始了他作為內閣首輔第一次“政府工作報告”:“臣申時行,謹代內閣及六部九卿,恭奏陛下……”
“萬曆十年,仰賴陛下聖德,百官用命,將士效死,黎民勤勉,我大明四海承平,百業俱興,誠乃中興之盛景!”
…………
“然,盛世之業,耗費亦巨!去歲國庫收支,戶部已詳細核算,臣謹陳其要:
“ 西域經略,路途遙遠,轉運艱難,耗費糧秣軍資無算;遼東築城戍邊、南洋水師艦船維護、軍械更新、將士犒賞,亦需巨資……”
……
“去歲國庫歲入,得益於商稅激增、農稅改制清丈之效,雖為歷年之冠,然刨除上述開支,盈餘卻不如萬曆八年。”
朝廷管理,就是掙銀子,花銀子。
朱翊鈞聽著,面色平靜。
這個結果,在他初五審閱宮內外賬目時已有預感。
“漠海縱橫”的偉業,是用金山銀海堆出來的。
好在,開海帶來的商稅增長,以及相對高效的新稅收體系支撐住了這龐大的開支,還能略有盈餘。
這已是難得的“盈和”局面,但壓力依然巨大……
申時行奏畢,各部堂官依次出列,奏陳本部新年要務……
各部奏報完畢,時間已近晌午。
所談所講,無非是鞏固西域、強化海防、保障河漕、整飭吏治、開源節流……
朝會接近尾聲,朱翊鈞目光掃過班列,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那英格蘭與荷蘭兩國使節,在京師也盤桓多日了,開始跟他們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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