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細則,內閣領銜,會同吏部、戶部、禮部、工部詳議,務求穩妥周全。學田來源、管理章程、考核標準,皆需明文定例,嚴防胥吏擾民、虛報冒領!”
“此政,朕將親自督辦!各部、各地方衙門,務須實心任事,不得推諉懈怠!凡有陽奉陰違、敷衍塞責、藉機漁利者,一經查出,嚴懲不貸!勿謂朕言之不預也!”
朱翊鈞的定調,為官立蒙學的推行蓋上了最權威的印章。
反對者縱然心中不滿,也無人敢再置一詞。
朝會的氣氛,似乎終於要在這項關乎未來的新政議題中走向尾聲。
官員們開始在心中盤算這新政對自己的影響,是機遇還是額外的負擔……
然而,就在申時行準備退回班列,司禮監陳矩也準備高唱“退朝”之時,御座上的朱翊鈞,卻彷彿不經意間,又提起了那個已經被他“處理”過的話題。
他輕輕咳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哦,對了。朕方才想起朝鮮寧國公李成梁之事……”
此言一齣,殿內剛鬆弛一點的氣氛瞬間又凝滯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靖國公戚繼光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微微蹙起。
朱翊鈞的目光似乎隨意地掃過階下,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江御史方才所奏,雖風聞無據,程式有失,然其心或亦為公。朕思之,寧國公李成梁遠在藩邦,手握重兵,統御將士數萬,肩負御倭重任,責任重大。”
“為免其行差踏錯,有負朕恩,亦為杜絕流言蜚語,動搖軍心……”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朕已……下旨,予以申飭!嚴令其務必整飭軍紀,約束部屬,謹慎處事,不得驕縱妄為,更需禮敬朝鮮君臣,勿損天朝體面!”
他彷彿在向群臣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李成梁乃國之干城,諸卿便不必再過多議論,更不必私下查探傳揚……”
“當前朝鮮備倭大局為重,一切以穩定軍心、維繫藩屬為要!若有妄議邊帥、傳播流言、干擾朝鮮御倭大業者,朕……絕不輕饒!”
這番話,看似重申立場,強調大局,安撫人心。
但落在那些心思敏銳的聰明官員耳中,那便是其他的意思了。
雙重否認,便是肯定。
反覆強調,即是心虛!
特意說明“已下旨申飭”,恰恰暴露了江東之所奏非虛……
“絕不輕饒”的警告,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首輔申時行低著頭,心中暗歎一聲:“陛下……終究是年輕啊。此事既已壓下,何必再提?此一番話,豈非明告群臣,李成梁確有其事,且陛下已在迴護?不,不對,陛下是故意的……有損聖德,也要回護李成梁嗎?難不成,朝鮮真的要有戰爭了,倭國真的敢入侵朝鮮……”
戚繼光眼簾低垂,心中瞭然:“果然……李成梁捅的簍子不小。”
而那些心思活絡、嗅覺靈敏的官員,更是瞬間明白了許多,他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默默記下了這個重要的訊號……
實際上,這個時候朝鮮備倭政策,在很多官員看來,不是未雨綢繆,而是在做無用功……
倭國大舉入侵,在這些人看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個小小的島國,怎敢入侵大明朝的藩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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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活多,加了個班,不好意思書友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