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那關於“京師大學堂”的話音剛落,原本因溫純案而肅殺沉寂的皇極殿,彷彿又被投入了一顆新的石子,激盪起層層漣漪。
只是這次的漣漪,充滿了驚愕、茫然與難以抑制的竊竊私語……
“京師大學堂?”
“此乃何意?與國子監、太學有何不同?”
“陛下何時有此構想?之前從未聽聞啊……”
百官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就連一向沉穩、彷彿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首輔申時行,眉毛也微微蹙起,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在諸多官員低聲細語之時,申時行出列,朝著龍椅上的朱翊鈞拱了拱身:“陛下,此‘京師大學堂’,臣等素未聽聞,不知其規制如何?”
“與國子監相較,是側重經史子集之教化,還是另有專攻?”
“國子監自隋唐立制,傳至我朝已歷千年,為朝堂輸送無數棟樑,若新設學堂,其職能與國子監是互補,還是替代?”
“臣等愚鈍,望陛下詳示,也好斟酌後續章程。”
實際上,要是今日換了大明朝之前任何一個天子提出,百官都不會這麼驚恐。
只因……當今天子主政這麼多年來。
辦的很多事情,都是對國家有利的。
最為重要的是。
他們的天子,道德標準極其高,人呢,也打小聰明,想要做的事情,幾乎都能做成,而且,做的事情眾多官員,最開始的時候,心裡面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只是迫於壓力,才不得不為。
可幹著……
幹著……
突然發現,媽的,陛下真是英明啊。
這麼多年,都是如此。
在萬曆二十四年,第一次大朝會,這個政治意義非凡的今天,提出了京師大學堂。
可見,天子已經籌劃很長時間了……甚至,都已經開始偷偷摸摸的幹了。
“申愛卿問得好……”
“這京師大學堂,確與國子監不同。”
“朕與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近兩年來多有書信往來,我朝駐倫敦大使陳平,在倫敦多有奔走,共同促成了一件事情。”
“朕與英格蘭女王商定,兩國共設學堂,英格蘭境內設倫敦大學堂,我朝設京師大學堂,互為呼應。”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起了一陣細碎的騷動。“英格蘭”三字雖已因通好使節的往來不再陌生,可“共設學堂”卻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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