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個不過四五歲,稚氣未脫,正縮在母親懷裡,此刻驟見持刀兇徒、滿身鮮血,瞬間繃不住恐懼,放聲嚎哭。
幼童尖銳啼哭聲穿透雨夜,刺耳又淒厲,瞬間打破了過道的沉靜。
“住嘴!”
一名水匪被哭聲擾得心煩,厲聲怒喝,語氣兇狠暴戾。
年幼孩童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根本無法止住哭聲,依舊撕心裂肺地哭喊不止。
那水匪眼神一狠,戾氣暴漲,全然不顧身前苦苦哀求阻攔的夫婦,伸手粗暴一把,直接將幼小的孩童從母親懷中硬生生拽出。
未等眾人反應,寒光一閃,染血長刀利落揮下。
噗嗤一聲輕響,稚嫩的頭顱應聲滾落,滾落在冰冷的過道中央。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腳下木質船板,觸目驚心,慘烈至極。
“啊——!”
幼童的頭顱滾落在冰冷船板之上,恰好正對上近處一名船客的雙眼。
那圓睜的孩童眼眸尚殘留著死前的驚恐,澄澈未散,慘烈畫面直擊眼底。
那人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淒厲的尖叫衝破喉嚨,在死寂的船艙中驟然炸開。
一聲驚呼引燃了人群積壓的恐懼,原本屏息蜷縮的眾人瞬間騷動起來,慌亂推擠、瑟瑟躲閃,混亂眼看就要釀成譁變。
站在前方的匪首眼神驟然一厲,毫無半分遲疑,手中染血長刀再度揮落。
寒光閃過,又是一顆頭顱應聲落地,溫熱鮮血噴湧而出,與方才孩童的血跡交融,染紅整片過道木地。
“再敢鬧騰,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待宰的豬玀就要又待宰豬玀的態度,膽敢反抗,只一個死!”
兇戾的喝斥裹挾著徹骨殺意砸落,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瀰漫整層船艙,腥甜刺骨,令人作嘔。
方才還紛亂躁動的人群,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徹底鎮住,過道剎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死亡的陰影牢牢裹挾,渾身僵硬,牙關緊咬,連呼吸都不敢過重,徹底淪為噤聲的木偶。
就連方才痛失幼子的那對夫妻,也死死咬住唇瓣,淚水在眼眶瘋狂打轉,哽咽死死堵在喉頭,不敢溢位一絲半縷,只能死死按住渾身顫抖的身軀。
生怕稍有異動,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瞬息之間,兩條人命悄然隕落,慘烈至極。
就在滿船眾人噤若寒蟬之際,方才分頭搜查二樓與底倉的水寇,陸續折返而歸。
一隊人押著幾名藏在暗處、僥倖躲藏的船客,雙手反綁、狼狽不堪。
另一隊人則抬著沉甸甸的箱籠,木箱邊角精緻,一看便知裝滿貴重財物。
為首的二當家大步上前,隨手掀開最精緻的一隻木箱蓋子,箱內瞬間流光溢彩,滿目皆是金光燦燦的頭面首飾、剔透珠寶與珍稀字畫,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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