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花園裡,月光如水銀般灑在修剪整齊的玫瑰花叢上。一座隱蔽的涼亭內,塞拉菲娜正優雅地坐在石凳上,她身著一襲黑色的絲綢長袍,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如瀑布般垂落。
瓦倫丁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他的腳步輕得如同貓咪,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夫人,您找我有什麼吩咐?"瓦倫丁在涼亭外停下,恭敬地行禮。
"進來坐吧,瓦倫丁。"塞拉菲娜的聲音輕柔如絲,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不敢違抗,"我們需要談談明天的事情。"
瓦倫丁走進涼亭,在塞拉菲娜對面坐下。月光照在他冷峻的面龐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夫人,國王陛下剛才明確表示,不會對北境的客人使用任何非常手段。"瓦倫丁的聲音很輕,"他說這關係到國家和家族的榮譽。"
"榮譽?"塞拉菲娜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詭異,"瓦倫丁,你跟隨我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嗎?"
"夫人的意思是…"
"奧古斯特太天真了。"塞拉菲娜站起身來,走到涼亭的邊緣,"他以為現在的伊爾森已經和北境平起平坐,可以在談判桌上堂堂正正地較量。但他不明白,有些敵人是不能用常規手段對付的。"
瓦倫丁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夫人,您是想…"
"我要剷除一切阻擋奧古斯特霸業的障礙。"塞拉菲娜轉過身來,月光照在她精緻的面龐上,那種美麗中透著的殘酷讓人不寒而慄,"那個艾格尼絲,還有那個哥布林,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奧古斯特權威的挑戰。"
"可是夫人,如果在我們的王宮裡…"瓦倫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誰說要在王宮裡動手了?"塞拉菲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瓦倫丁,你的想象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貧乏了?"
她重新坐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意外,瓦倫丁。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馬車翻車,食物中毒,甚至是簡單的感風寒…"
瓦倫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夫人的意思是,讓他們在離開王都的路上…"
"聰明。"塞拉菲娜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既不會影響奧古斯特的名聲,也能徹底解決問題。而且,誰能證明這不是真正的意外呢?"
"可是夫人,那個哥布林的身手很強,還有那個女劍士…"瓦倫丁皺起眉頭。
"所以我才需要你親自出馬。"塞拉菲娜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瓦倫丁,你是伊爾森最優秀的戰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瓦倫丁沉默了很久,涼亭內只有夜風吹過花叢的沙沙聲。最終,他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夫人。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
"當然。"塞拉菲娜站起身來,走到瓦倫丁面前,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我的忠誠騎士,這次行動成功後,奧古斯特將成為這片大陸真正的霸主。而你,將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瓦倫丁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為了陛下的霸業,我願意付出一切。"
"很好。"塞拉菲娜收回手,重新恢復了那種高貴冷豔的神態,"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奧古斯特知道。他現在還太年輕,太理想化,不明白有時候必須用非常手段。"
"我明白,夫人。"瓦倫丁起身準備離開,"那麼,具體的行動計劃…"
"等談判結束後再說。"塞拉菲娜揮了揮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放鬆警惕。明天的宴會,你要表現得熱情一些,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很有誠意。"
瓦倫丁點點頭,然後消失在夜色中。涼亭裡只剩下塞拉菲娜一個人,她重新坐下,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興奮的光芒。
"艾格尼絲…"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可以和奧古斯特平起平坐。但你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女人配得上站在王者身邊。"
夜風吹過花園,帶走了她的話語,但那種陰冷的殺意卻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