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窗外那片混沌的白,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實則內裡暗潮洶湧。
“重塑規則……”他輕聲呢喃,聲音被風雪瞬間絞碎。
這不是狂言,這是他給單宏志交的底,也是他給這四九城佈下的局。
單宏志這老頭子,雖在深山,可那雙眼睛毒得很,專門盯著這天底下的風吹草動。
作為他的四徒弟,李向前深知,單純的八級工身份、未來的大學生名頭,保不住他的女人們。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貪婪,誰就是他手裡的磨刀石。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家屬院內,易中海正縮在屋子裡,爐火舔舐著銅壺,發出滋滋聲響。
他那雙老繭橫生的大手不停揉搓,目光時不時瞥向緊閉的房門。
陶虹坐在他對面,小腹微微隆起,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嫵媚。
“老易,這孩子要是生下來,姓易還是姓賈,全在你一句話。”陶虹撥弄著火鉗,語氣帶著鉤子。
易中海喉嚨滾動,眼裡閃過掙扎,更有這一輩子沒嘗過的貪念。
他求了一輩子後,絕戶這兩個字像大山一樣壓了他半生。
現在,賈東旭那個廢物把媳婦送給了李懷德,卻不知自家後院早就燒起了大火。
“只要是我的種,我易中海這輩子積攢的東西,全是他的。”易中海壓低嗓門,聲音沙啞。
他沒瞧見陶虹眼底那一抹譏諷,這女人現在胃口大得驚人,她遊走在李懷德、許大茂和易中海之間,像個玩弄人心的老手。
陶虹心裡冷笑,這院子裡的人,個個都覺得自己算無遺策,可誰又真的看清了李向前?
她甚至想過去勾引李向前,可那男人的眼神太清亮,亮得讓她這種爛在泥裡的女人感到戰慄。
另一頭,許大茂正拎著兩瓶西鳳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李家走。
他剛從陶虹那兒出來,身上還帶著股劣質香粉味,被寒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嘿,我這命,還得靠向前哥拉一把。”許大茂自言自語,點頭哈腰的模樣刻進了骨子裡。
他現在對婁曉娥還抱著幻想,覺得那孩子是他的希望,是他和老婁家重修舊好的紐帶。
可他哪知道,婁曉娥現在心心念唸的,全是那個待在清華園裡寫信的李向前。
此時的婁家小洋樓,暖氣充足。
婁曉娥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織了一半的毛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顏色,向前穿上準好看。”她自顧自說著,渾然不顧窗外那些盯梢的眼睛。
她爹婁振華正坐在書房裡,眉頭擰成個川字,面前擺著幾張出貨單。
“曉娥,向前說的那批物資,真的能準時到?”婁振華推門進來,神色凝重。
他這種大商人,嗅覺比狗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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