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黃得發瘮,像潑了桶過期的蛋黃醬,糊得密不透風。
下午三點的光景,本該亮得晃眼,這會兒卻暗沉沉的,連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都蔫頭耷腦,反射不出半點活氣。
今勝昔指尖敲著落地窗,冰涼的觸感壓不住心裡的慌。
她的辦公桌比樣板間還規整,三臺顯示器排得筆直,筆記本攤開在固定位置,只有那杯冷咖啡洩了點時間痕跡。
周圍同事桌上的檔案堆得像小山,多肉綠植擠擠挨挨,還有相框裡的笑臉晃來晃去,襯得她這兒像塊沒人踏足的“真空地帶”。
可她心裡早亂成了麻繩。
心臟咚咚跳得又快又重,像有隻兔子在肋骨裡橫衝直撞,一股涼氣從腳底往上竄,纏得她呼吸都發緊。
這不是客戶刁難的氣,也不是財報催稿的急。
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怕。
這詭異的黃天,已經掛了三天。
氣象臺說是什麼沙塵暴遇上氣流,糊弄人的話聽得她牙酸。
倒是學大氣物理的老同學,凌晨在群裡留了半句話:“粒子不對勁……折射率反常……不像自然現象……倒像是……。”
後面的字像被吞了似的,電話打過去只剩忙音。
像是什麼?
今勝昔猛攥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可是頂尖的風險分析師,從一堆亂麻資料裡揪危險訊號是吃飯的本事。
此刻,她的直覺和邏輯鏈擰成一股繩,瘋狂報警——這絕不是普通沙塵暴,心理有種莫名的緊迫感。
她轉身坐回電腦前,手指翻飛點開網頁。
全球異常天氣、天文新聞、甚至那些被主流科學界瞧不上的“末日論壇”,她挨個扒。
碎片化的資訊拼起來,讓她後背直冒冷汗:多地突發通訊中斷、小國報精密電子裝置集體罷工、偏遠地區說“天上掉灰渣”…。
今勝昔果斷走了年假流程。
日曆上的“週五”刺得她眼疼,離下班就剩倆小時,沒時間耗了。
錯了,大不了賠點錢被同事笑“小題大做”。
可對了…她不敢想。
“行動!”
她咬著牙,先清了瀏覽器記錄,抓著私人手機鑽進消防通道。
第一個電話打給股票經紀人,聲音冷得像冰:“王經理,全拋!股票、基金,所有能動的,市價清倉,現在就弄!”
那可是她工作十年攢下的全部身家,說拋就拋不帶半點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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