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敏立刻接話:“我們完全理解。這是我們的隱私保護白皮書和第三方安全認證,已經按照App的要求做了全面適配。所有使用者資料都符合GDPR和CCPA標準。”
“檔案我會後看,”肯特擺擺手,顯然對細節不感興趣,“說說你們的商業模式。訂閱制?怎麼定價?”
“基礎功能免費,高階功能每月9.99,年付99。”霍桑回答。
“那麼按照標準條款,梨子將從每筆訂閱收入中抽取30%作為平臺服務費。”
肯特的語氣像在背誦條款,“此外,所有應用內購買——包括你們可能推出的專屬模型訓練、企業服務等——同樣適用30%分成。”
霍桑深吸一口氣:“戴維斯先生,我們理解平臺分成規則。但考慮到小藍是前所未有的AI應用,預計將帶來大量新增付費使用者,我們希望梨子能在推廣資源上給予相應支援。比如首頁推薦、編輯精選、郵件推送……”
“所有開發者都想要推薦位,”肯特打斷他,“梨子的推薦演算法是公平的,基於使用者體驗、下載量、評分等多維度資料。如果你們做得好,自然會被推薦。”
這話等於沒說。
霍桑繼續爭取:“小藍在華國上線三天內就獲得五千萬用戶,預計在海外市場也會有爆發式增長。這對梨子生態也是一個重要的新增量。我們是否可以探討一種更深入的合作模式?比如預裝、深度系統整合……”
“預裝?”肯特第一次露出了類似笑容的表情,“霍先生,梨子手機預裝的應用,要麼是我們自己的產品,要麼是像谷格、微硬這樣的戰略伙伴。深藍……恕我直言,還不夠格。”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張遠忍不住開口:“但我們的技術領先性……”
“技術領先與否,由市場說了算。”肯特看了眼手錶,“還有二十分鐘。說點實際的:你們需要多久完成最後的適配?我們的稽核週期通常需要兩週,但如果你們的程式碼質量高,也許可以縮短到一週。”
霍桑知道,最關鍵的問題必須現在提出。
“戴維斯先生,30%的分成比例,對於小藍這樣需要鉅額算力成本支撐的AI服務來說,壓力非常大。
我們能否探討一個階梯式分成方案?比如使用者付費超過一年後,分成比例下降到15%?這在某些領域有過先例……”
肯特直接站了起來。
“沒有可能。”他的語氣冷硬,“梨子的條款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從最小的獨立開發者到最大的跨國公司,30%就是30%。如果你們不能接受,可以選擇不上架App。”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桑:“順便說一句,這不是針對深藍。所有華國應用——快抖、薇信、付款寶——在App都是同樣的規則。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句話裡的潛臺詞,讓霍桑團隊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
“如果我理解沒錯,”霍桑也站起來,直視肯特,“梨子的立場是:要麼接受30%的抽成,要麼離開。沒有任何談判空間?”
“你可以這麼理解。”肯特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的助理會發給你們詳細的開發者協議。如果決定上架,請在下週五前完成所有技術適配並提交稽核。如果沒有其他問題……”
他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霍桑沒有立刻離開。他直視肯特,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戴維斯先生,梨子當然有制定規則的權利。但市場也有選擇的權利。當用戶為了一個應用而放棄整個平臺時,被拋棄的不會是小藍,而是築起高牆的人。今天的傲慢,終將由明天的市場份額來償還。告辭。”
說完,他微微頷首,帶領團隊轉身離開,留下肯特僵在原地的身影。
肯特·戴維斯望著霍桑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袖口,彷彿要撣去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市場份額?”他低聲嗤笑,轉向身旁的助理,“又一個自以為能改變規則的挑戰者。每年都有幾個。”
助理立刻附和:“是的,先生。華國公司總是高估自己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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