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殺》第64章 帝王的髮髻(2)

作者:安喜悅是我·6個月前

洪犀很快端來一尊酒。

胡亥接過去,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眼淚又飈出來,可他沒停,一口氣喝了小半尊,才把那酒樽放下。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和眼角,也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說道:“走吧。”

阿綰跪了下來。

這是應有的禮儀。胡亥這一腳踏出去,就不再是殿下,而將成為大秦的皇帝。從今往後,她見了他,要跪,要低頭,要稱“陛下”,要守所有的規矩。

她低著頭,望著自己膝前那一片地磚。那磚上還有未擦淨的香灰痕跡,灰白的,淺淺的,像一層薄霜。

心頭忽然酸酸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些日子,她不知道外面的任何情況。

偏殿的門外,日夜站著全副武裝的甲士,黑壓壓的,一層又一層。便是胡亥那八個貼身寺人,也只能站在廊下伺候,進不得這殿門半步。外面在說什麼、做什麼、發生著什麼,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只要跟著胡亥,她就是安全的。

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阿綰跪在那裡,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她到底是幸運的,還是不幸運的?

說幸運,也真是幸運。那麼多人都死了,她還活著。趙高沒殺她,李斯沒動她,那些黑衣甲士的刀也沒落到她頭上。她還好端端地跪在這裡,給即將登基的皇帝梳了頭,穿了衣。

說不幸運,也是真不幸運。她被困在這深宮裡,困在胡亥身邊,一步也離不開,一眼也不敢錯。外面是刀山火海,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活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有人餵食,有人添水,可那籠子的門,永遠鎖著。

她忽然想起驪山大營的那些日子。

那時候,她算計了胡亥。她故意說那些話,讓他捱了一百板子,趴在榻上哼哼唧唧地喊疼。她那時候想的是什麼呢?想的是替自己出口氣,想的是讓這個被寵壞的公子知道知道厲害。

可始皇沒有說她。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只是讓阿綰去伺候胡亥,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一個喂藥,一個喝藥,一個罵罵咧咧,一個低眉順眼。慢慢地,罵罵咧咧的不罵了,低眉順眼的也敢抬頭說話了。

阿綰跪在那裡,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那個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給她找靠山?

他知道自己會走,知道她在這深宮裡無依無靠,知道胡亥雖然頑劣卻本性不壞。所以他把他們湊在一起,讓他們生出情分,讓她日後有個人可以倚仗。

那他始終不喜歡蒙摯,也是因為這個嗎?

不是因為蒙摯不好,不是因為蒙摯不配,而是因為——

蒙家有私兵十萬,至今下落不明。

他怕蒙摯反了,怕蒙摯帶她走,或者是不帶她走……他怕他管不了,護不了了,看不到了……

他始終是想讓她留在他看得見的地方,留在他能護住的範圍裡,留在他為她鋪好的那條路上。

。疼發酸發眶眼得忍,著忍命拼,來上了湧然忽淚眼的綰阿

。鳴齊鼓鐘,外殿

。了遠經已聲步腳的亥胡

。來起哭大啕嚎就然忽,裡那在跪人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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