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殺》第90章 心都在發抖(2)

作者:安喜悅是我·8個月前

可這一幕在王翦的眼中,簡直是極大的刺眼。

“王離!”

王翦一聲吼,簡直是要將食肆掀翻一般。

王離被這一聲斷喝驚得渾身一震,險些將懷中嬰孩脫手。

那胡女亦是花容失色,慌忙上前欲接住孩子,自己卻腳下踉蹌。

王離又急忙伸手將她與孩子一併攬住——這倉皇間愈發顯得親密的姿態,落在王翦眼中,更是刺目驚心,心都在發抖。

要知道,這是他王翦的兒子,是大秦北疆鐵壁的繼承人,是未來要接過他手中那柄沾染過六國血、鎮守過萬里疆的沉鐵長戟,披上那身象徵著王家榮耀與帝國重託的玄甲之人。

王翦半生沙場,刀口舔血,掙下的不只是一門功勳,更是這份如山般壓在王離肩頭的期望與責任。

他親自教他識輿圖、布軍陣,在他第一次斬獲敵首時頷首讚許,在他決策失誤時厲聲呵斥。

每一道傷疤,每一次勝仗,都是在為這塊璞玉打磨淬火,要將他鍛造成足以在陛下手中、在帝國未來疆域裡獨當一面的利刃與堅盾。

他應當立於陣前,令匈奴膽寒;應當運籌帷幄,護國土無虞。

他的雙手,該握緊韁繩與劍柄,沾染的應是敵血與風霜,而非……而非……

王翦幾乎兩步便跨到他們跟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顫,直指王離面門:“你……你這逆子!究竟做下了什麼混賬事?!”

“父親息怒。”王離將驚惶強壓下去,用身軀牢牢護住身後的女子與嬰孩,“此地並非說話之處。請父親移步後院,容兒子……細細稟明。”

王翦胸脯劇烈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掃過那低著頭、面色蒼白的胡女,終於對身後親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守門!”

後院比前堂更為逼仄,與其說是院落,不如說是個用木板與氈布勉強搭成的窩棚。

牆角堆著些雜物,但最顯眼的,是繩子上晾曬的一排排漿洗得乾乾淨淨的麻布尿片,在邊塞乾燥的風裡微微飄動。

空氣中有皂角與奶腥氣混合的、屬於最尋常人家的味道。

雖簡陋,卻處處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整潔與……過日子的氣息。

這景象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王翦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環顧四周,氣得想一掌劈了那支撐窩棚的木柱,手舉到半空卻又硬生生頓住——他瞥見那胡女正輕手輕腳地將一個裹在柔軟襁褓裡的嬰孩,放入窩棚內唯一一處鋪著厚褥的角落。

那孩子不哭不鬧,一雙異常清澈烏黑的大眼睛,竟好奇地、直愣愣地望向王翦這個陌生人,小嘴還無意識地咂動了一下。

那一掌,終究沒能落下。

“父親,”王離撩起衣襬,端端正正跪在了泥地上,垂首道,“兒子不孝,此事……確已隱瞞多時。非敢有意欺瞞,實是……不知從何說起……如今雲姬已為我生下孩兒,兒子本想這幾日便尋個時機,帶她與孩兒回營,正式稟明父親……”

“荒唐!胡鬧至極!”王翦低吼,怒火中燒,卻因那嬰孩純粹的藍眸而不得不壓抑著音量,“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你是大秦的將軍!邊關重鎮,豈容你與來歷不明的胡女廝混,還……還誕下子嗣?!若讓朝廷知曉,若讓陛下知曉……你這是自毀前程,更是將王家置於炭火之上!”

他的目光看向那瑟縮在褥邊的胡女雲姬。

此刻她已跪伏於地,以額觸手背,行的是極恭敬的胡禮。

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後頸。

。飾掩法無然依,麗的人驚而弱脆周與廓的影側那,下態姿的微卑恐惶此如在是便即

。切一顧不此如會何為子兒了白明些有然忽,悸一地猛不也卻頭心刻此,人數無過見,生一戰征翦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