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阿綰嚇得不輕,她幾乎就要尖叫出來的瞬間,那男人已經一步上前,將她攬進懷裡,一隻大手穩穩地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粗糙,指節粗大,帶著風沙磨過的繭,還有一股她熟悉的、混著汗味和鐵鏽氣的男人氣息。
“莫要出聲。”那聲音壓得極低,沙啞,急促,卻如此熟悉!
是蒙摯!
是蒙摯回來了!
阿綰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想抬頭看他,想確認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可他的手臂箍得太緊,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連動都動不了。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隔著那層粗糙的麻布,能聽見他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砸在她耳朵裡。
這個姿勢,和方才嚴閭抱著她時一模一樣。
可又完全不一樣。
嚴閭的懷抱是冷的,硬的,像鐵箍,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蒙摯的懷抱是熱的,滾燙的,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和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貪婪的力度。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胡茬扎著她的額頭,有些疼,可那疼讓她想哭。
他的唇擦過她的耳垂,那一點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
她抖得更厲害了,連站都站不穩。
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
不是一滴一滴地落,是洶湧的,決堤的,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蒙摯捂住她嘴的手背上。
那淚是熱的,燙得蒙摯的手一僵。
他連忙鬆開手,低頭去看她。
“阿綰。”他輕聲喚她,那聲音裡帶著心疼,帶著慌亂,帶著一種手足無措的笨拙。
阿綰哭得更兇了。
她不敢出聲,怕被人聽見,可眼淚根本止不住。
她渾身發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蒙摯身上。
她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手指攥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蒙摯趕緊抱住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撫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在發抖,他整個人也在發抖。
他分明能夠感覺到她瘦了,瘦了很多,腰身細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
可她長高了,個子躥了不少,頭頂已經到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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