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馬上要上報巴黎?”馬丁還不知道科曼是什麼人麼,大差不差已經猜出來科曼要證明自己雙手清白了。
“沒到馬達加斯加之前,我還以為少不了要髒了我們自己的手,想的都是以後怎麼封鎖訊息,但沒想到有利條件這麼多。”
科曼的口吻當中滿滿都是慶幸,第一大民族的政治人物帶著第二大民族的支持者叛亂,第一大民族的絕大多數人卻沒有參與其中。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選陰謀論的模版,科曼甚至不用往裡面加之任何元素,完全實話實說的上報,第三方國家和民族眼中,都會覺得南島人是不是策劃了這一場陰謀,想要謀取更大的利益。
“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吧,不是採取煽動的手段了嗎。”馬丁拉著長音吐槽,“明明從政策上,頒佈的都是誰都不能說錯誤的好意,但是在執行當中卻造成了一場捲入數十萬人的民族仇殺,當初我們要是在敘利亞?”
“島嶼和大陸還是不同的,馬龍派的人口只能選擇一個,不論是我們還是巴黎,都選擇了海外省。”科曼打斷了馬丁的憶往昔光輝歲月。
馬達加斯加孤島一座,相對封閉的環境法軍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而在土地相連的大陸上,做到這一點哪有這麼容易?在敘利亞和北非海外省選一個,這還用選?肯定選後者。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也許我們也該爭取爭取。”畢竟在敘利亞生活了這麼多年,馬丁還是不想這麼退出,但看到科曼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無奈的道,“好了,你這兩天在神神秘秘的寫什麼?”
“彙報民族仇殺和南島人漂洋過海來到馬達加斯加的推測。”科曼對這個問題倒是很有興趣,解釋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法國殖民馬達加斯加之後,就懷疑過島上和非洲大陸的黑人有很大區別的南島人來源,尤其是殖民法屬印支之後就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懷疑,只是只能用語言和文化上進行猜測,並沒有直接證據。
這個猜測還是要等到分子生物學證實才行,科曼也拿不出來證據,不過他可以透過越南國民軍來進行似是而非的證實。
至於要上報這一次的民族仇殺,就象是馬丁說的是為了證明自己雙手清白,本來是想著法軍自己動手,那麼必然要捂蓋子。但要是馬達加斯加的內部民族矛盾,就不用隱瞞了。
在之前科曼也想過一個掩蓋的辦法,就是重新進行人口統計。
馬達加斯加總督府對殖民地的人口統計只有一個大概,從控制力度上面肯定是不準的,馬達加斯加人口肯定比總督府的統計多,這是必然的。
要知道英國在二十世紀初,竟然在英屬印度統計出來過一點六億人的資料,可想而知在殖民地的統計資料多麼不靠譜。
法國對殖民地是直接統治,控制力度上肯定比英國強不少,但也肯定有遺漏的地方。
鎮壓暴動之後重新進行統計,和原來的資料進行對比,消失的人口在兩份統計資料上面不會體現出來,鎮壓過程中的消失的人口就這麼沒了。
但既然是民族仇殺麼?人口統計這一招也不用了,現在要進行的是如實上報,正常走流程等待巴黎政府的指示。
“等巴黎政府告訴我們解決辦法,我們在詢問具體措施,一來一回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在這段時間當中東海岸的民族衝突也該完結了。”科曼一臉的大公無私,軍隊要聽從政府的命令,這有什麼錯呢?
法軍在殖民地問題上,可以不聽巴黎政府的話,比如在北非海外省,也可以聽話,比如在現在的馬達加斯加,聽不聽主動權還不是在軍隊手裡?
“懂了,官僚主義會為我們爭取時間的。”馬丁贊同道,“東海岸班圖人在鎮壓之後,勢力會變得無足輕重,南島人也需要壓制。”
“島上有十八個民族呢,相信總督府有自己的想法。”科曼倒是不怎麼擔心,第二大民族沒了,不是還有第三大民族麼?
西海岸的黑人也是班圖人,和東海岸的班圖人不一樣的地方,無非就是抵達馬達加斯加的時間可能相差個幾百年。
東海岸班圖人這一次發動暴動,就算是還有不少人活下來也肯定要被邊緣化,南島人為了土地趁機發動民族仇殺一樣有罪。
既然給了南島人分配的土地,就不能給政治地位了,法國接下來的合作物件,要挑選其他民族的合作者。
“對於多民族國家來說,國家大於民族。”科曼對馬丁說了一句在歐洲大多數國家無法理解的事情。
現在的歐洲不象是幾十年後,國家大多數還是單一民族國家,法國就是高盧人的國家,德國就是日耳曼人的國家。其實中美也可以說是這樣,但沒有歐洲國家這麼純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