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頭的鵬城福田國際商會大廈47層。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康蕙握著滾燙的馬克杯蜷在工位上。
玻璃幕牆外，平安金融中心的尖頂正被春雨洗得發亮，而她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裡，藏著今年第47個需要攻克的候選人。
“Betty，晨會！”總監助理敲了敲她的隔板，腕間Cartier手鐲撞出清脆聲響。
在這家人均Gucci皮帶的愛德森獵頭公司，新人連喘氣都得帶著奢侈品的矜持。
會議室裡飄著星巴克馥芮白的香氣，投影儀在幕布投出鮮紅數字：“年度回款目標1.2億”。
總經理Allen用雷射筆戳著螢幕：“醫療器械組上週丟了美敦力大單，現在所有人給我盯緊網際網路賽道！”
康蕙縮在角落快速記筆記，筆尖突然頓住。
大屏切換的PPT上，華興公司的LOGO像滴入油鍋裡的涼水，瞬間炸開了。
“昨天收到訊息，”Allen聲音帶著壓抑的亢奮，“華興重啟高階社招，首期預算三千萬，單崗位獵頭費最高開到年薪30%！”
會議室瞬間掀起低語浪潮，康蕙看到坐在對面的閨蜜Crystal一手的美甲都深深掐進另一隻手心裡。
10:02 愛德森獵頭顧問工區
康蕙盯著領英頁面第23次重新整理陳默的資料：華興IT運維支撐部部長，22級，實線彙報給集團CIO，虛線彙報給華興董事徐平。
這是真大佬啊...
滑鼠懸在“人脈”按鈕上遲遲不敢點，上週她剛因為過度騷擾候選人被領英限流。
“菜鳥，華興的單子不是你能碰的。” 隔壁工位的Jas轉著萬寶龍鋼筆冷笑。
他西服袖口露出半截積家，“知道他們22級對標什麼薪資嗎？”他故意把獵頭系統頁面轉向康蕙，搜尋欄顯示著“華興19級+年薪”。
跳出的資料讓康蕙瞳孔驟縮：19級年薪中位數150萬，這還只是三年前的資料。
Jas欣賞著她震驚的表情，有些得意：“幾年前他們有個做4G的天才博士，21級年薪直接開到200萬，這都還沒算股票收入，挖到他的獵頭費夠在寶安買10平米。”
茶水間裡康蕙往美式咖啡裡倒了第三包糖。
磨豆機的轟鳴聲中，她聽到華南區總監Kevin正在隔間打電話：“王總放心，我們馬上成立華興專項組...對，五個合夥人級顧問全天候待命...”
忽然瞥見保潔阿姨正在更換垃圾袋，裡面赫然躺著半張被撕碎的會議紀要。
她藉著撿筆蹲下，隱約看到“渡河ERP專案”、“自研資料庫團隊”等字眼，心跳陡然加快。
二十分鐘後的客戶總監辦公室，“這是你要的華興職級體系。” 行業老炮李晨把資料夾拍在桌上。
袖釦和桌子接觸發出輕響。
康蕙雖然是入行沒兩年的小獵頭，但也有自己交朋友的訣竅。
眼前的客戶總監就是公司裡面跟自己關係還算不錯的高管。
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帶著老獵頭特有的敏銳：“他們22級相當於網際網路公司副總裁，陳默今年才26歲，懂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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