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誓師大會還有三週。
過去這一個多月裡，陳默每次看週報，都能感受到那種逼近終點的緊迫感。
所有主管展示工作進展的時候，都不再說“這個月完成了什麼”，而是說“這一週完成了什麼”，甚至“今天完成了什麼”。
距離八月底還有多少天，還差多少個應用，每天需要完成多少個。
這些數字，像倒計時一樣刻在每個人的腦子裡。
陳默想起了徐平經常給他講的一個故事。
二十多年前，華興剛剛涉足無線裝置領域的時候，研發團隊駐紮在客戶的機房裡。
沒有正式的辦公室，沒有舒適的工位，只有嘈雜的裝置噪音。
華興的工程師們抱著桌上型電腦，在機房裡一待就是幾個月。
遇到問題，就地解決，現場寫程式碼，現場編譯，現場測試。
版本迭代不是在辦公室裡完成的，是在客戶的機房裡、在裝置旁邊、在深夜的應急燈下完成的。
那個時候沒有什麼“敏捷開發”“DevOps”這些概念，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把裝置跑通，讓網路不掉線。
徐平說，那是華興最樸素也最強大的戰鬥力。
陳默覺得，現在鴻蒙團隊在做的事，跟當年無線團隊的機房攻堅戰，本質上沒有區別。
都是沒有退路，都是隻能往前，都是一群人在最困難的環境裡，用最笨的辦法，一步一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只不過，當年的戰場是機房裡，現在的戰場是整個華國的軟體生態。
......
張陽賢是華興川渝代表處的代表。
過去半年，他的辦公室牆上一直貼著一張巨大的任務清單，上面列著川渝地區需要攻關的六十多個應用。
每一個應用後面，都標註著狀態：已簽約、開發中、測試中、已上架、待攻克。
到今天為止，待攻克的那一欄裡，還剩三個。
三個。
聽起來是不多。
但就是這三個，已經讓他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一個是省級政務服務平臺，對接單位是省大資料局。
談了三個月，對方的態度從“不感興趣”變成了“可以考慮”，但就是沒有簽下最終的合作協議。
每次溝通都有進展，但每次進展都不夠。
張陽賢上週專門飛了一趟蓉城，約了大資料局的一位處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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