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伊也沉默了一瞬，看到他在做的：“你在......”她本來想說看，意識到他的狀況之後，換了一個詞：“分析影片？”
程茭白：“嗯，聽他們的節奏。”
盛伊啞然。
怪不得。怪不得她之前覺得程茭白的節奏有點不穩，肢體習慣也很奇怪，如果單單是身體殘疾帶來的緣故，不至於讓他每場的節奏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時而平穩時而波詭雲譎，原來他的節奏變幻不定是因為，他學習和揣測對手的動作習慣，完全是靠聽的。
他不止需要輪椅輔助前進，還雙眼失明。
那就說得通了。他沒有固定的動作習慣，因為他的耳膜完全沒有接收到過一模一樣的樂曲。
就算是在統一訓練的星際，機甲兵之間的節奏也不可能一模一樣。這是陸上將堅信不能漏發掉盛伊這一個人才需要訊號的原因。
可是眼前這個軍校生，他不和何祟一樣只有腿部是殘疾的，其餘部分仍然可以給予他足夠的感知，除了腿，他的整雙眼睛也都是觀察不到對手的動作，感知不到自己這個角度是不是合適的。
他只能依靠操作檯給予的提示，但那些提示太匱乏了。機械眼只是一個視覺方面的彌補。
對於感覺殘缺的人來說，這雙義眼帶來的幫助太微不足道了。
這或許也是星際科技這麼發達，但傷兵仍然無法用義肢取代原本肢體的原因。再發達也不是自己的了。
何祟曾經拒絕過換腿，也是因為人的感知本來就是存在反應時間的，再更換一隻假肢，那你對於機甲操作的靈敏度速度會大大減緩。
這對於需要精細操作的機甲來說，是致命的。
所以程茭白不依靠自己的義眼，他聽的，用的永遠是聲音。即便雙腿殘疾雙目失明，靠的也只是聲音。
盛伊關閉自己來調取訓練影片的光腦頁，想了想：“關於今天白天的訓練，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