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瑄不會說話,給他電話,他也說不了,只能抱著電話,眼巴巴地盯著他,將他每一絲眉眼都刻在腦海裡。
司佑深吸一口氣,隔著玻璃撫上他的眉眼:“別哭,我知道不是你乾的,再給我一點時間……”
就路瑄那看見個陌生人,就嚇得鑽桌底的性子,哪敢在那麼多人的商宴殺人。
更可笑的是,廁所隔間是密閉的,一個幽閉恐懼症患者,怎麼可能在裡面,對一個手腳健全的成年男性,捅完十七刀,再淡定出來。
事情怪就怪在,監控和指紋檢測全是他!
還有個服務生看見過他從廁所出來!
司佑煩躁地擰了把眉心說:“我己經跟你爸爸說了這件事,讓他想想,是不是你家的仇人對你出手了。”
司佑走後,隔離看護室只剩他一個人。
孤獨會將深埋心底的恐懼一點點放大,時間的流逝尤為緩慢。
說不害怕是假的……
說是兩天,他己經被關在這裡一週了……
司佑每天都會來看他,還會給他帶飯,今日竟然連他的遊戲機也帶了過來。
“不能聯網,你只能玩單機遊戲。”
路瑄掩下眼底的淚,顫手接過警察遞來的遊戲機和飯盒。
他就算再沒常識也知道,家屬過來看望是不能帶飯的,更不能帶遊戲機。
司佑動了一切能動到的關係……
“我明晚不來看你了,你早些睡……”
分明是組織過無數遍的語言,可在開口那刻,還是酸澀難拗得很。
司佑喉結滾動,啞著聲解釋:“我要回家一趟,不是回京城,是去我媽媽那,去和他們吃個飯……”
他說到一半,忽然垂下了臉。
路瑄也是知道些他家庭關係的,他媽媽是港城人。
從上次司佑在司家後花園,為他懟他媽媽時,他就知道,他們母子兩關係不好。
司佑這次過去吃飯,大抵是求他媽媽幫忙。
路瑄只覺心口堵痛得厲害,每天盼著司佑過來,又害怕他過來。
他不想看見司佑一天比一天憔悴的眉眼,不想司佑為了他去求別人。
司佑感知到他忽然低落的情緒,想了想,繼續安慰:“你再等等,封恆是港城副議長,我會說動他,對檢察院施壓,再次複核案件。”
屆時,他會推一個替死鬼出去。
路瑄記不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昨晚在司佑說了要去找封恆後,他就一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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