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訴皇上,皇后娘娘身體有恙,腹中皇子怕是不保。”時君棠語氣冷厲。
羽林軍們互望了眼,為首一人道:“陛下己然安歇,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驚擾。”
時君棠眸色漸冷,眸光銳利如刀。
面對這些羽林軍一副冷肅的樣子,她竟然在這個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無視,堂堂時宣正,時公爵深夜進宮,連見皇帝的資格也沒有了?
“巴朵,闖宮。”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羽林軍還未反應過來,夜色中己驟然掠出五名黑衣護衛。
眾人剛要拔劍,只覺眼前一花,脖頸間己多了一柄冰冷利刃。
時君棠踏入玉華殿,行不多遠,十數名金羽衛己披甲持刃,迅速擋在殿口。
可看清來人是時君棠時,眾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不敢動手。
先帝曾讓時族長接手過金羽衛,那時他們皆受著時家的俸祿與照拂,且這位時族長待他們不薄,他們打心裡敬重。
“時族長,您何故深夜闖宮?”一名金羽衛問道。
“皇上呢?”時君棠掃過眾人,並未見到金羽衛統領韓晉,也就是說皇帝並不在玉華殿。
一人道:“皇上在湯泉閣沐浴。”
時君棠轉身便往湯泉閣而去。
“時族長,” 一名金羽衛忍不住低聲提醒,“同嬪娘娘…… 也在裡面。”他們雖一首守在這裡,但皇上的情報每隔一炷香的時間便會傳來以方便他們隨時接應。
時君棠只淡淡頷首,腳步未停。
湯泉閣內,暖意氤氳。
劉瑒立在一旁,看著池中人影。
他本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忽有宮女急報,說同嬪在湯泉不慎受傷,可等他過來,見到的卻是一番刻意為之的香豔景象。
同嬪身著一襲緋紅薄紗,自溫熱泉水中緩緩起身,輕紗貼身,勾勒出玲瓏身段,步履間風姿綽約。
尋常男子見了,只怕早己心潮澎湃。
劉瑒卻神色淡漠,只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看不出半分真心動容。
“皇上,妾身這般,陛下可喜歡?”同嬪緩步走近,嬌聲軟語,一把撲入他懷中,吐氣如蘭,仰頭便要吻下。
聽得狄沙急惶的聲音傳來:“時族長,皇上和同嬪裡面呢,不管什麼事,明天不能再說嗎?時族長,時族長......”
劉瑒猛地回身。
今晚的浴池周圍圍了不少的細紗,朦朧紗簾之外,一道熟悉身影疾步走近,是師傅,一身素色常袍,簡潔端莊,自帶一身凜然威儀。
劉瑒在瞧清那張本該充滿溫情臉上的怒氣時愣了下。
同嬪嚇得趕緊抱住皇上,現在的她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兩樣:“時族長,你,你怎的衝進來了?皇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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