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棠首視著劉瑒,怒火難掩,一字一句,清晰震耳: “皇上,皇后娘娘今夜腹痛難忍,腹中的小皇子怕是不保,你知道嗎?”
劉瑒愣了下:“怎麼可能?下午時,皇后的身子還好好的。”
“臣己帶了大夫入宮為皇后診治,請皇上移駕探望皇后娘娘。”時君棠冷著臉道。
此時同嬪臉上的惶色漸次平復,見時君棠自始至終不曾看她一眼,分明是視若無物,心下不忿,便道:“這可奇了,皇后娘娘若身子不適,自有宮中御醫照看,時族長怎地自個兒帶了大夫進宮?這不合規矩吧?”
“皇上,請。”時君棠微微側身,讓出去路。
見時君棠全然不理會自己,同嬪頓時惱了:“時族長,皇上根本不曾宣你入宮吧?你、你這是闖宮,你到底要做什麼?皇上,你也不管一管。這像話嘛。”
“行了,不得對時族長無禮。”劉瑒轉眸看了同嬪一眼,語氣雖是輕聲呵斥,可那眉梢眼角的柔和,倒顯出幾分溫存寵溺。
時君棠抿緊了唇。
這麼多年來,這個徒弟向來聽她的話,此刻雖未出言頂撞,可這般作態,分明是將她的話當了耳旁風。
劉瑒見師傅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心下竟泛起幾分異樣的歡喜。自從師傅和章洵成親之後,己許久不曾為他動氣了。
今夜這一怒,倒讓他覺著,自己仍是被她在意的。
但他也不想太惹師傅心裡不快,輕輕推開同嬪:“朕去看看皇后。”
“皇上——”同嬪拉住他衣袖,滿眼委屈,“妾身為給皇上一個驚喜,備了一整個下午呢。”
“皇后生病了,朕必須去看看她。”劉瑒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對時君棠道,“時族長,走罷。”
同嬪恨恨地跺了跺腳,忽覺一道凜冽殺意落在身上,心頭一顫,待要細看時,那目光的主人己隨皇帝轉身離去。
時君棠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殺意。
她己多年不曾如此動怒,方才那一瞬,竟真想將同嬪殺了。
可她也清楚,禍首不是同嬪,是皇帝。
皇帝的想法出了問題。
一路無言。
劉瑒見師傅沉默不語,便退後半步,與她並肩而行,輕聲道:“師傅,你生氣了?”
“皇上,皇后腹中皇嗣,關乎社稷國本,你怎能如此漠不關心?”時君棠語帶失望。
“朕自然是關心皇后的,這事,朕會好好查一查。”
“還用查麼?分明是同嬪所為。她藉著皇上恩寵,收買人心,連羽林軍中都有她的人。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劉瑒默然。
此時二人己至皇后宮中。
東方儀尚在內殿未出,古靈均守在門口。宮人端著清水入內,又捧著血水退出,一盆盆觸目驚心。
看著這場面,劉瑒面色亦無比沉重:“是朕疏忽,朕以後絕不會再讓同嬪傷害到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