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言夏也聽見了水杯裡的水打翻的聲音。
他手一摸就觸碰到溼潤的被子,溼漉漉的。
他蹙起了眉,用說教指責般的口吻道:“安瑟蘭蒂,你已經是一隻成年的雌蟲了,怎麼還會犯這麼簡單的錯誤。
為什麼會把水倒在被子上,還是兩次,你太不小心了,現在被子上全是水,還怎麼蓋。”
安瑟蘭蒂有苦說不出,只能蒼白無力地解釋:“我沒有,是你把水杯給我的時候,你沒拿穩,導致我也沒拿穩,水杯裡的水才倒在床上的。”
平白被汙衊,安瑟蘭蒂心裡羞憤的要死。
言夏不聽他的解釋,“安瑟蘭蒂,你一點都不乖,打翻了水杯還不承認。”
被一隻比自己小的雄蟲說不乖,安瑟蘭蒂一頭撞死他胸膛上的心都有了。
水杯不是他故意打翻的,分明就是這隻雄蟲的錯,還不要臉地推卸到他身上。
這隻雄蟲的心估計是黑的,還要把從被子上蹭到的水,也往他身上蹭,十分好意思地說:“安瑟蘭蒂,有了一次,就不要有第二次了,這次我先原諒你,畢竟蟲都有犯錯的時候。”
安瑟蘭蒂:“……”
聽聽,聽聽,這是蟲話嗎!
所有的解釋都變得無用,因為有一隻顛倒是非黑白的蟲。
最後換衣服之前,安瑟蘭蒂洗了一次澡,才把身上言夏給他背黑鍋時不小心蹭的鍋灰洗乾淨。
黑鍋太重,安瑟蘭蒂根本背不起來。
洗完澡乾淨清爽,只是他身上言夏的資訊素味道卻洗不掉。
言夏的資訊素已經在他腺體裡了,只要他散發出資訊素,會連帶著言夏的資訊素一起散發出來。
這就是身上有了其他雄蟲的味道。
雄蟲會在伴侶身上留下資訊素,作為示警,讓別的雄蟲知道這隻雌蟲有主了。
言夏的資訊素又濃郁又強烈,天知道他在安瑟蘭蒂身上留了多少。
安瑟蘭蒂穿衣服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像是被煮熟的蝦一樣紅。
安瑟蘭蒂深呼吸一口氣,對言夏道:“可以了,我穿好了。”
言夏轉身,淡漠的棕色眼眸裡流轉著只有安瑟蘭蒂看得懂的情慾,“那我們就先出去吧,估計貝特西和卡加爾等急了。”
說著,他又介紹了一遍,“貝特西是我的雄蟲鄰居,卡加爾是雌蟲,他是我的小弟,我還有十幾個小弟,都是雌蟲,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帶他們一起去伊斯蘭特斯嗎?”
言夏發達富貴了,自然不會忘記他身邊的蟲,能帶的都帶上。
安瑟蘭蒂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需要我給他們安排工作嗎?”
他才不會不分是非黑白地計較言夏身邊有多少隻雌蟲,他說是小弟就是小弟。
這是最基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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