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陳嶼發現了一件事。
那天林晚去洗澡，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亮了一下。他沒有看別人手機的習慣，但那條通知橫幅明晃晃地彈出來，他只掃了一眼，看到了那個名字。
宋野。
就兩個字。沒有備註，沒有表情，沒有字首字尾。但他知道那是誰。
宋野。申城玩樂圈子裡出了名的名字。玩機車的，玩夜店的，玩感情的。陳嶼聽過關於他的事，什麼版本都有——有人說他睡了半個申城夜場的女孩，有人說他談過的物件沒有一個超過半年，有人說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女孩叫什麼，連臉都記不住。
林晚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兩年零七個月，她從沒說過。
她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她的手機。她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通知，鎖了屏，放進睡衣口袋裡。
“你看到了？”她說。
“嗯。”
她坐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他是以前的事。”
“我知道。”他說，“多以前？”
她沒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襬的棉繩，絞了幾圈又鬆開。“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己經跟他分開了。我跟你說的那個‘不太愉快的’，就是他。”
“你愛他？”
“以前。”
“現在還愛嗎？”
她沒說話。那幾秒鐘裡，陳嶼聽見洗衣機轉動的聲音，樓下有一輛車按了喇叭，遠處有人在吵架，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上來。所有這些聲音都比她的沉默更清晰。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他。”他說。
“我不想說。”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跟他談過？”
“因為我跟你在一起之後，就跟他沒關係了。”
“那他為什麼還給你發訊息？”
她別過臉去。“他說他喝多了，問我最近好不好。”
“你回了？”
“……回了。”
陳嶼站起來，走到窗臺邊上。那隻花瓶被他擦得很乾淨，林晚後來買過兩束花插在裡面，一束洋桔梗，一束雛菊。雛菊己經枯了，花瓣捲起來，幹成焦黃色。他盯著那束枯花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跟他睡過嗎？”
他問得很輕，像在問一個他己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只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客廳安靜了很久。
“那時候我很喜歡他。”她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很輕，“我跟他在一起三個月，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誰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但……”她沒有說下去。
”。過睡他跟你“
”。是“
”。有沒我跟“
